细雨微凉 - 四

2016-02-16

流歌先未来走出了镜子迷宫,不顾在外面等未来的rin的招呼,直径跑出了这个展馆,一气奔向太空馆。一路上撞到了不少人,也不知道说了多少声对不起。

但她不能停下,她怕自己会突然哭出来,然而她的自尊告诉她,在别人面前,她就是那个整天嘻嘻哈哈,仿佛永远不会悲伤的流歌。

终于奔到太空馆,流歌像没有力气似地倚靠在一个角落的墙上,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眼泪,就只是那么呆呆地,一动不动。

太空馆光线很暗,来往的人沉浸在太空的世界里,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呆站的女孩。

这也是Luka来太空馆的原因——暗,很暗,像一张幕布,遮住了所有光鲜舞台背后的故事。

这样,哭出来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不知过了多久,流歌缓缓抬手,轻轻摸了摸脸庞,却没有想象中的湿润触感。

还以为自己会哭呢,只是没想到已经不能再无所顾忌地流泪。

从背包里拿出手机,进入QQ,想改变自己的个性签名——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笑不再纯粹,哭不再彻底,到今天我才明白了这句话。

看了一会,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重新输入原来的签名——守一座旧城,等一个旧人。

不同的是流歌又在后面加了几个字——即使旧人可能不再回首。

她也不必担心未来会看到因而感到自责,因为流歌的好友列表里早已没有未来的名字。

也在是一年半前。

未来,流歌真的不会再来烦你了。

你高兴吗……

流歌努力遵守着为她而对自己下的约定,自科技馆后,流歌再也没有接近未来,即便只是人群中对她的轻轻一瞥,她也极力控制,不再抬眼。渐渐地,流歌养成了站地久时头微微看向地面的习惯,只是脊梁依然挺直。

如果未来不开心了,流歌也没有再静静地陪着未来,但那几天她会极力叮嘱她的朋友们好好照顾未来,告诉她们做什么事能让未来开心,什么东西未来喜欢,等等。未来的朋友有时被她说得烦了,直接说:“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便把流歌打发走。

当然,这都是在未来没有看到的时候。

每天晚上流歌都会想有关未来的事情,想着想着就会笑出来,伴之胸腔内无法抵御的撕裂心脏般的疼痛。流歌知道这样对身体不好,但她就是会控制不住地去想,想的时候身边躺着一年半前自己买的大葱布偶,给它盖上被子,鼓鼓囊囊的就像身边躺着个人,流歌愿意把它当作未来。

初二至初三的暑假的某天,她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给大葱布偶起名,跟它说话。

“呐呐,从今天起你就叫小未来了哦。”关灯后,流歌把布偶拉倒自己怀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一只手抚在布偶上部,轻轻按压使其做出点头的动作。

“你有一个姐姐哦,她叫初音未来。”

“她很温柔哦,对所有人都好,笑起来很可爱,很阳光——”流歌这样说的时候,脑子里就浮现出初音未来笑的样子,她忍不住轻叹,顿了顿后又说:“我真的很喜欢她的笑。”

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只是,最近闹了点矛盾,就吵架了。不过我觉得我们会和好的。呐,小未来,你觉得呢?”抚在布偶上部的手再次轻轻用力使其点头,说到后面的问句声线却自先低了下去,显得有些凄楚。

随后房里一片寂静。

突然,流歌紧紧地把大葱布偶搂住:“小未来……我想你的未来姐姐了……”

真的很想很想……

泪水打湿了布偶,房间里悲伤的少女努力地把哭声哽在喉咙里。

这样哭很累,流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去了。

初中三年就这么过去,中考后流歌出了考场,经过一个教室看到未来还坐在里面,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情,想得很入神。流歌不由自主地慢下了脚步,到最后一格窗子的时候终于停下。隔着一层玻璃看着教室里的人儿——那是她朝思暮想的所有。

你看到过这样的画面吗,一个女孩坐在除了她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思考,另一个女孩静静站在窗外,出神地看着教室里的她。

那样站了一会,未来似乎发现了什么,是要把头转过来。流歌突然醒悟过来,在她转头头之前快步离开,以便确保未来没有看见她的模样

这天下着细细的雨,小得几乎无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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