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 - 7、过去

2015-11-28

“嗯,你知道平行宇宙的理论吗。”她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起我来。

“……就是那个薛定谔那个荒唐的实验说的?”我第一次后悔上学的时候不好好学习。

“对,很久以前就有人做过实验,在没有任何影响的地下深处发射光粒子,本该按照原测定位置接收到的,却偏了,而只有光能影响光。”程芮此刻看着倒有点像个物理学家,但我知道她已经用最易懂的话给我解释了。

“所以,这影响光粒子的光是来自平行宇宙的?”

“还不能确定,但极有可能。”她突然改变了严肃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笑着说:“要是姚郢在这,估计又该笑你不学习了,暮暮。”

“她也不会好好学习的。”我喏喏着辩解。程芮就笑起来,抚了抚被风吹起的柔顺的发丝,接着捏起我的脸来。

我老不乐意地挣开,接着问:“那,这几十倍的重力又是怎么回事?”

程芮收敛了笑,神色又严肃起来,手托着下巴。“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这地方很像个高密度的小行星,但它不受太阳引力,不运动,还和地球贴得太近太近,质量也大的惊人,大概有地球的好几倍,时空在这就弯曲得厉害了,也许暮暮你出去能看到那些和你同龄的人都比你老很多呢。”

“芮姐别闹了。……那,凉又是怎么在这居住的呢?是出生就在这吗?但是这个‘星球’上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我犹豫了一下,终于把这么多天最大的疑惑问出来了。

程芮不说话了,只神色复杂地盯着我看,一如之前姚郢那样,让我心慌。

良久,她才轻声说了一句:“你应该自己去问才对。”一如既往温柔地看着我,仿佛之前的复杂深色只是我的错觉。

至于调查,只剩下残余衣料,是各个国家的军装之类的,没什么好奇怪的,但还有一尊不大的青铜鼎,经过手表里的质地检测确实是春秋时的,这结果让我们俩面面相觑却也没放在心上,这样的星球形成时间必然会很长的。

又过了几天以后,姚郢和程芮突然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要去看看,程砚不放心,就跟去了,别墅里和往常一样只剩下我和凉两个人。

下午的时候,她搬了两个躺椅在院子里,泡了茶,让我坐在她旁边,阳光在她带笑的侧脸上氤氲了一道柔和的光圈。

她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关于我,幼年时候的事。

我感觉心跳有些略略加快。好。

大概十几年前,我在一个很黑暗很阴森的地方醒来,手腕上不知道被什么禁锢住,动不了,就缩在那里,只喝着不知哪里的小洞滴下来的水,没有吃的东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那时没有时间的概念,突然出现的光线刺痛了我的眼睛,方形的石门里涌进来五个人,年纪都不大,他们看见我很吃惊,我也是一样,然后我终于能看清这个困了我不知多久的地方了,一间很大的石室,中央有几颗雕花柱子,刻着什么东西,墙壁上也画了一些看不懂的画,最中间是一个方形石台,立着一个桐木棺材,是打开的,里面的含着不知什么可以防止尸体腐化的东西脸色红润的像个活人一样美丽女尸盘坐在里面,它的手正握在我的手腕上——我就坐在它旁边。而我脸色苍白,瘦弱不堪,和她比起来,我反倒更像死人。

你觉得可怕吗?凉转头来看我,我迟疑一下,摇摇头,只觉得心情有点复杂,是对眼前这个叙述的若无其事的女子的心疼,怜悯,还是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那我就接着讲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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