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 - 新罗马

2015-11-18

借着光大概能看到姚郢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慢慢贴过来,纤长的手绕过来,落在身后,慢慢收紧,脖颈上撒下鼻息,把我整个人抱在怀里,温柔地低喃,“别哭。”我愣了一下,抬手摸到脸上一片湿热。也回手抱了抱这个温暖的身躯,突然觉得安心许多。就沉沉地睡了。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天已经大亮,没有了姚郢的身影,只觉得是幻觉。

出了住舱以后,看到三个人围在昨天坐的位置吃着简易的早餐,还有一份放在一边空的位置上。自己看了看三人脸色,觉得有些奇怪,姚郢一脸无奈,戏谑的笑,程芮闹别扭一般离姚郢坐的很远,程砚则是蔫蔫地自己在一边闷声吃饭。

“昨晚睡得好吗?”姚郢笑嘻嘻地问我,并得到了程芮的一声轻哼。

“嗯,感觉好像被妈妈抱着了一样,很安心。”我还故意露出一脸满足。程芮的脸色这才好一些,姚郢却嘟起嘴,佯装不开心。

“程砚。”我拿着饭到程砚身旁坐下。“你知道我是原来发生了什么事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行为举止都有些奇怪,可能是和这个有关。虽然认识他也没多久,但是他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很早很在以前我就认识他了一样。芮姐给我的感觉倒不是很熟悉,只是觉得放心,信任。

“没什么。”他的回答也有气无力的。

吃了早饭,洗漱完了,直—11也终于飞到了一片碧蓝的海的上空。等飞过了地中海,直升机停到新罗马那个中国的一个省市一般不大的地方,把我们四个人投放下去,直升机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几人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我摸了摸身上的防弹衣,觉得稍微有些保障,数清了弹匣,军委准备的德式头盔倒是被我扔开了,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衣一般宽松舒适的衣服,装了几块压缩饼干,几剂营养针剂,背好了降落伞。姚郢他们三个人大概是觉得没用吧,防弹衣也不穿,枪也不带,就装了几把匕首。

等到直升机停在半空中,下方却是一片浓雾了,也不见地中海的蔚蓝,白茫茫一片,倒有些可怖。大约能看到最边界的地方是一个高高的围墙,以外就一点雾气也没有了,情形很诡异。

直升机预定的停止只有二十分钟,之后就会立即返回,我们也不拖时间,背好降落伞就一个接一个跳下去了。我打头阵,周围都是厚厚的云层,好像置身于什么异世界一样,但是能明显得感觉到身体下落的速度快了许多,不清楚具体的高度,小心起见,没几秒就打开了降落伞,紧紧抓着背带,回头看到了几个影影绰绰的黑点,安心了许多,随后就是一个巨大的爆炸声,几乎震裂人的耳膜,一个略大的模糊黑点从不远的地方急速下坠,心里一凉,那是刚刚载我们来的直—11!

之后又恢复了寂静,什么也看不清,好像五官都被封闭起来,好在持续的时间不长,而终于穿过那云层以后我就呆在现场,晴天霹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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