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宫殿 - 154.神人

2015-11-21

遥记在空闲时间到下界去转转,美其名曰:收集情报。其实是以玩为主的,北君过于明智,所以对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遥记游走于街市,又拐入了一条小小巷。小巷的不远处有四五个老人正坐在一处津津有味地谈论着一位三界的“神人”,遥记装作等人的样子,顺便听几句,这几个老人显然没有注意到他,心思全在自己的话题上。

“此人在三界尚算小有名气,专职拆散痴男怨女,号称王母在世法海重生,各界情侣避之如寇仇,相传当年天帝的孙女七仙女下界与凡人董永私定终身,被天兵天将捉回,七仙女又哭又闹,寻死觅活,说什么也要和董永在一起,全天宫上下没办法,请来云宫的北君也束手无策,多亏巨灵神消息灵通,把他请了来,弄了不到一个时辰,硬是‘妙手回春’,七仙女老老实实当起了神仙,再问董永,一脸茫然,有好事者将她之前的事说予她听,她听完竟哈哈大笑:‘我虽神人,亦非圣贤,之前的错事,提它作甚,我以后必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把她与董永的孩子抱过来予她看,她只瞥了一眼,‘这种孽障,留予父王、母后、祖父皇处置吧!’将天帝一家乐得合不拢嘴。”第一个老人说。

“也不知出了什么怪事,不几日,天帝的女儿瑶姬又思凡下界爱上了一个凡人,这次天宫有了经验,径直把他请了来,这回两个时辰没到,这位公主便对凡情再无一点兴趣,她的儿子杨戬也被这人‘顺手’治得服服帖帖,一心忠于天宫。自此这人在三界名声大盛。”第二个老人唏嘘。

“神仙都能治,那凡人更是不在话下,什么至死不变的情侣,在他面前各个不堪一击,多少贞洁烈女,在他手下治得淫言荡语,压倒娼妓。三界之人不认识他的倒也罢了,认识他的见了他无不撒腿就跑,只因此人躲得起惹不起,不小心惹了他,叫你吃不了兜着走。相传有位做生意的中年人惹了他,不出一月遭足了殃,他夫人跟人跑了,他女儿养汉被邻人撞了个正着,一回家,竟发现他七十多岁的老娘也‘红杏出墙’了,这生意人无地自容,跳井自杀了。”第三个老人接着说。

“说起婚姻,这人必张口‘父母之命’闭口‘媒妁之言’,左一句‘嫁鸡随鸡’右一句‘嫁狗随狗’,最后一句自我的‘睿语名言’结尾:‘父母给你找个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好算你的福气,不好就认命吧!’一谈起‘自由恋爱’他必暴跳如雷:‘无法无天了!我是没见着呢,否则见一对拆一对!’”第四个老人满脸异色,仿佛在讲鬼故事。

“令人费解的是这样的人也受欢迎,而且还能凭这‘绝技’发财,谁家的少爷小姐违背礼教在婚姻大事上不从父母之命,把他请来,一定‘手到病除’。前年有个国家里有位姓周的府官,他的女儿被丞相的儿子看上了,丞相的儿子来提亲,府官答应了可这女儿宁死不从,说丞相的儿子吃喝嫖赌,浪荡公子一个,她已和一位读书人定了终身。府官大怒,将他请了来,不出一个时辰,那女儿已唯父命是从,嫁入了相府,更与丞相的儿子情投意合,府官因此升了官,对此人感激不尽。”第五个老人像将神话一样。

“这人来无影,去无踪,但要找他却极为容易:站在庭院里把他的八辈祖宗骂个遍,他就来了,但前提是你要指名道姓。”第一个老人曼联不可思议地接过话题,“你说三界怎么出了这样的人?”

“你说人家谈情说爱关他什么事了?他来横栏一杠子!牛郎织女,梁山伯祝英台一类的悲剧恐怕都跟他脱不了干系!”第二个老人拍着大腿,“你说他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让大家背后刮着脊梁骨骂他他就舒服了?”

第三个老人连连摇手,“各位老哥小心点!别让他听着了。不然我们又该遭殃了!”

“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他那种‘大人物’能来?”第一个老人不以为然。

“这种人来无影去无踪的,那是裤裆里的跳蚤,哪儿不能钻啊!”第三个老人害怕道。

遥记听着这些话,直摇头,心说这是谁啊,人缘混成这样,走上去随口问道:“几位老伯,你们在说谁呢?”

“鸱枭啊!”第二个老人口快,“就是和薛孽臭名相当,狗彘不食的那个家伙!”

遥记直摇头,鸱枭就是薛孽啊!怪不得他们说的事自己觉得曾经听过呢!天帝一家上了他的当,至今还耿耿于怀,怪自己当初眼瞎没认出他来。不过他也没给天帝什么亏吃,除了隐瞒身份,倒也帮天帝解决了问题。

“打搅了。”遥记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对几位老人的谈话再无兴趣,便转身走出小巷。几位老人继续高谈阔论。遥记想到不远处的奇珍阁买些东西,便信步走了过去,不料刚踏上奇珍阁的台阶就听见小巷中一声惨叫,情知出事,他掉头跑了回去,刚一进入小巷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几位老人早已横尸在地,那情景真令人刿目怵心。

 

凌髐蜭整理了一下衣衫,匆匆向家的方向走去,血沉槥看着这美丽的影子,狠下心来,拈弓搭箭,一箭射向凌髐蜭。

“啊!”行走中的凌髐蜭毫无防备,向前摔倒了下去。血沉槥情知不好,飞也似地跑了过来,“凌儿,我……”

“别过来!”凌髐蜭爬起来,抽出了腰间的水晶小剑绝令指着血沉槥。右手握住从胸口刺出的箭尖,硬生生将这支箭拔了下来,带出了一大股鲜血。

“凌儿,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的箭法不准……”血沉槥的本意是让凌髐蜭失去行走的能力,可不知怎么变成了现在的这个局面,她又急又气,大哭了出来。

看着血沉槥伤心的样子,凌髐蜭的心痛得快要裂开了,但更令她心痛的不是这个,而是血沉槥,这个她最爱的、想要托付一生的人却背叛了她,对她下黑手!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我?”凌髐蜭的手在颤抖,心在颤抖,手中玲珑的水晶小剑绝令快掉在地上了。

“因为……我不想失去你!”血沉槥哭着摇了摇头。看着凌髐蜭无力地倒在地上,她的心都快碎了,她奔上前一把抱住这柔弱的魅影,将凌髐蜭紧紧地抱在怀里。

“听话,随我回魔界。”血沉槥稳定了一下情绪,把凌髐蜭抱起。凌髐蜭的身体好软,像一团棉絮。

“小槥,你这是何苦?”凌髐蜭失血的脸上分明带了一丝欣慰,“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

血沉槥用一双不相信的眼睛望着她。凌儿真的愿意主动跟她回魔界?但凌髐蜭早已用行动表明了一切,她敏捷地跳出血沉槥的怀抱,虽然她伤得极重,但动作依旧那么美。

“走啊!”温柔地一拉血沉槥,凌髐蜭微笑着说。冰雪聪明的血沉槥立刻明白了,她跑上前在凌髐蜭面颊上轻轻一吻,凌髐蜭欺霜赛雪的脸立刻羞得通红,“小槥,你……”

“走啦!”血沉槥笑着掩饰,二人欢欢喜喜地向前走去。

冷不防身后一个冷冰冰、阴森森的声音响起:“都给我站住!”

来者非别人,正是薛孽。

“你这个老法海!”血沉槥愤怒地看着这个不可理喻的人,“你难道没听说过‘老而不死是为贼’吗?”

薛孽一听此言,顿时怒从心起,“你骂谁是贼?”

“骂你!这点自知之明没有吗?”血沉槥抬着头,很有理地说。

不待血沉槥说完,薛孽的手心早已汇聚起一团黑光,一扬手打向血沉槥,“敢骂我是贼,我让你做鬼!”

情知血沉槥不是薛孽的对手,凌髐蜭一把将血沉槥拉到自己身后,同时右手幻化出一道水晶光屏横推了出去,飞来的黑光打在水晶光屏上,一声脆响,二者双双破碎。

“你……你为了这个小贱人,竟然,竟然……”薛孽险些背过气去,他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活像一头发威的狮子。

“孽儿!你做什么呢?跟一只发急的公鸡似的。”在薛岽眼中,儿子又是另一番样子了。

“父皇,你来得正好,看看你的皇孙,都成什么样子?”薛孽见父亲来了,反而觉得更有理了,“目无尊长,连父亲也打!再过几日,还不把我们家的祖宗三代都翻尸扬骨了?”

“我不准任何人伤害我的小槥!”凌髐蜭顽强地与薛孽对视着,听话的她第一次表现得如此决绝,“小槥是我的!”

“孽儿,你不是要我评理吗?你为父无状,髐儿打得好!”薛岽回答。

话未说完血沉槥便鼓起掌来,“薛爷爷真棒!”

薛孽气得直翻白眼,但苦于自己无理,只得退到一边去了。

 

“哎哎哎,我说,抓错人了!你们抓我干什么?”蓝啸烟被两个卫兵拖着,连连叫屈。两个卫兵不管他,把他拖上天宫正殿就退了下去。

“天帝神君,我冤枉啊!这两个毛头家伙无缘无故将我拖到此处,还请天帝秉公处理,为我申冤啊!”蓝啸烟大喊冤枉,“这两个家伙,简直目无王法,光天化日之下乱抓好人,这简直是不把天宫的金科玉律放在眼中啊!”

“够了!”天帝实在不耐烦了。玉阶下的太上老君调整了一下姿势,这蓝啸烟真可以拿三界装傻排行榜的第一名了,天宫的卫兵哪有私自抓人的胆子,且私自抓人还送到天帝面前,这兵简直是头上长包、脑袋进水了。

“是我叫他们带你来的!”明知他装傻,天帝也不得不同他费口舌,“我听巨灵神报告,说天宫宝库此次失窃仅丢了三样东西,正是你献的三样!你对此作何解释?”

蓝啸烟“慌了”,道:“可不是我偷的,我要偷我干嘛献给您?”

“先献以博取名利,后偷以保证无损失,这不是个万全之策吗?况且外人谁对天宫的地形与宝库中的机关如此熟悉?除了你我等几个人外谁还知道这三样宝贝在天宫宝库里?”天帝声色俱厉。

“我英明神武的天宫圣帝啊!您想想,我是那种圭璋特达之人吗?要是我偷的,我岂能只偷这三样?反正您都发现了,我说什么也得把您的宝库连窝端吧?”蓝啸烟申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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