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宫殿 - 140.圣手

2015-11-07

“薛孽已经练成了不灭剑诀第九层!不灭剑诀共有十层,但能练到第十层的只有绝世奇才。薛孽是奇才不假,但他算不上绝世。所以,他必须造一个载体,而这个载体拥有练成第十层的能力,他在这个载体上施加一个咒法,只要任何人杀掉这个载体,这个载体的法力就会全传给他,他也就练成了第十层!到那时候,人神魔三界所有会法术之人联手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他……”

北君拍拍快失去控制的遥记的肩膀,“不要担心。不过,薛孽既然练成了不灭剑诀第九层,你怎么可能跟他对战还能毫发无损地回来?”

遥记一愣。

北君望了他片刻,“这是薛孽的离间之计,可惜我是不会中计的。你看到了吗?薛孽已今非昔比,再不可小瞧了。”

遥记的手心里已满是汗水,此时不由点了点头,“可是,你杀了那孩子,薛孽……”

北君耍赖似的笑笑,“我说我杀他了吗?我只是打伤了他,把他带回云宫了而已。”

遥记欣喜若狂,“您……这是真话?”

“君无戏言。”北君一拂长长的衣袖,“你随我来。”

 

遥记实在一片粉色的丝绒中见到粉衣的凌髐蜭的,这个美丽的孩子总让人爱将他当成一件艺术品。结果北君也就真像对到宝物那样对待他了,把他放在一个特制的精致大盒子里,里面放上丝绒。

官做到北君这个程度,早习惯了不将人当人看了吧?遥记理了理纷乱的思绪,目光移到这个静静睡在粉色丝绒上雪一样的孩子的身上,他的脸太白,皮肤又太嫩,望上去白到几近有一丝透明了。整个人仿佛一尊水晶的雕塑,如水的情调衬着柔软的丝绒,把整个人的美丽完完全全地展现了出来。

北君冷静地笑着,看着痴痴望着凌髐蜭的遥记,推了推他,“看醉了吧?”

遥记被北君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慢慢地回过神来,解释着:“不,只是……”

“任谁看他也会醉的。”北君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句子非常柔和,“如果没有这个魅力,想做三界之主纯属异想天开。”

“可皇上不觉得他太美了吗?”遥记此时心中又充满了不解,三界之主,应该有可以威慑人心的阳刚之气,但眼前这个孩子的美竟是一种纯阴柔的美,这难免让人生疑。

北君淡定从容地蹲下去,为凌髐蜭理了理额前的乱发,“所以说他若做了三界之主,就不是一般的三界统治者,而是一位圣主,会像母亲对带儿子一样对待他的臣民。”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北君叔叔?”凌髐蜭睁开眼,又将多疑紧张的遥记吓了一跳,但他随即为凌髐蜭那清纯美丽的目光所震撼。如果说之前睡着的凌髐蜭是安静美丽的幽夜,那么他睁开这双眼睛则无疑是在这幽蓝的夜空中增添了一轮银光荡漾的满月。

“都听见了?”北君收回抚摸他的手,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多个听众。

凌髐蜭也不怕他,点了点头,真像一个侄子对待叔叔那样,仿佛北君从未是他的敌人。

“伤口还疼吗?”北君这句关切的话令一旁的遥记一头雾水。

凌髐蜭摇摇头,“已经不那么疼了。叔叔,我有点累了。”

“那你好好休息。”北君扯起一片丝绒轻轻为凌髐蜭盖在身上。凌髐蜭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闭上双眼,“叔叔,我不送你了。”

北君挥手微笑,示意他自管休息便是,然后带着遥记走出房门,随手将门锁上。

这段对话听得遥记直犯嘀咕,头脑里的问号打群架。这怎么看也不像两个敌人间的对话,倒似亲密的叔侄间的问候。

这其中不会藏了什么阴谋吧?遥记一想到这里便浑身发抖,冷汗直冒。

北君向后望了一眼,把遥记的丑态尽收眼底,这样一来倒使遥记更加害怕了,北君无缘无故为何回头看他呢?

但他的小心思被北君一眼洞穿了,“换了你你也会这样做的,这就是圣主的魅力,没人能成为他的敌人,没人能对他狠下心来。”

遥记在心中换位思考了一下,不禁暗暗点头,又万分感激起北君的体恤下情,若不是刚才那两句徐徐的解释,他不知要害怕多久。

“看来,这孩子日后做出震惊三界之事是个定数了。”北君的这句话里掺杂了些无奈。

但遥记明显有些心有不甘,“皇上,定数能改吗?”

“能改还叫定数吗?”北君的一句反问使遥记黯然,但这个铁血君主随即变得坚定且充满了不服输的勇毅,“不过,我偏要让这‘不能’变成‘能’。的确,将定数改成另一个定数是相对困难的,但将定数改为变数就会容易一些,不是吗?”

“恕臣愚钝,不懂北君的话。”遥记想不出如何将“定数”改为“变数”。

“不必担心,我也不懂。况且,我到现在也没想出让它改变的方法。”北君留下一句话,怅然而去。

此后的一天,遥记费尽心思想着“定数”与“变数”的问题,却始终无个头绪,反倒使头脑越来越乱。

他不知不觉来到关凌髐蜭的囚室前,这个地方以前是北君用来装贵重宝物的,机关密布,每隔一步便有一个全副战甲、手持兵刃的高大精兵站在那里。

早在他走进二十步之内时,便走上来一位威武高大的将军,“干什么的?”

遥记目光一乱,随即取出腰间北君刚给不久的令牌,一脸严肃,“北君有命,叫我去看看这个犯人。”

那将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放行了。

当将门打开的那一刻,神情木然的遥记忽然感觉心中颤了一下,有种想逃跑的感觉。

凌髐蜭那双温柔的大眼睛正用水一样的目光望着他。

他想立即就退出去,仿佛他亏欠了眼前这个美丽善良的人什么,从内心里感到羞愧、无地自容,甚至想一头撞死,却又怕玷污了这房间里雪白的墙壁。

“我不是坏人……”他自言自语,然后在内心里骂自己说谎。

“我未曾说过你是坏人啊!”凌髐蜭探起半个身子,秀手按在粉色的丝绒上,更显得手的白皙。

遥记心慌意乱,目光不敢望凌髐蜭,像一只老鼠到了街上,慌慌张张的目光从一个低处移到另一个低处,“我……我只是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应该……能懂。”

凌髐蜭觉得他完全没必要这么紧张,于是就刻意用很轻快的语调逗他开心:“那你现在到了未来的三界圣主面前了,还不快问,三界之中还有比我更渊博的吗?”

这句话险些让遥记放声大笑,但他又怕笑得太甚引凌髐蜭笑话,只好强忍住,龇牙咧嘴,腰弯得更低了,仿佛尽力要掩住他的那张脸,好不被凌髐蜭看到。

凌髐蜭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料不慎牵动了伤口,痛得一声轻哼。

遥记抬头,用惊慌的目光望着皱紧眉头的凌髐蜭,满心要问候他一句却又不敢说出口。

“你想问我什么问题?”凌髐蜭收起了痛苦的表情。

“你知道如何把‘定数’变成‘变数’吗?”遥记屏着呼吸,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这个短句子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他胸闷得厉害,但又不敢深呼吸。

凌髐蜭有些体力不支,软软地倒在粉色的丝绒上,这个休息的懒散姿势却使他更美了。看着弓背弯腰,像学堂里学童受到先生的训斥一般站着的遥记,他幽幽地、满不在乎地答上一句:“那只有用最卑鄙的手段了。”

遥记如遭雷击,飞一般逃了出来,见到囚室外和煦的阳光,他汗如雨下,只觉得头昏目眩,良久才凭着一种本能的感觉叨念了一句:“我不是坏人……”

 

“进去!”遥记跑出来时,正巧与两个押解囚犯进囚室的将军擦肩而过,二人狠狠瞪了遥记一眼,可惜遥记没看见。

二人的手中是一个银衣小女孩,看样子这女孩刚刚被擒,甚不老实,不住地扭动身子要挣开绳索,“放开我!”面对两个将军的拳头和威胁,她除了挣扎就是大骂,一副刚强不屈的神色。

两个将军拿她没办法,守门人也被她刚强的大骂吓得有点怕了,好容易才取出钥匙将囚室的门打开,两个将军如释重负,将女孩向囚室里一推,“进去吧你!”

然后说一声门被狠狠关上的声音。

女孩站在那里,环视四周,目光定格在凌髐蜭身上,“是你?”

凌髐蜭想不到,应该说做梦也没想到,再见到她会在这里,在这时,“血沉槥,你怎么也……”

“还不是那伙恶贼……你受伤了?”血沉槥蹲下身,看着凌髐蜭胸口上已不再流血的伤口。

“一点小伤,不要紧。”凌髐蜭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红着脸想躲开她那火热的目光,但它没料到血沉槥竟一把将他的衣服拉开了。

“我给你包扎伤口,这样怎么行?”

“不……”凌髐蜭大惊,抓起身下的丝绒挡在了胸前。但更加吃惊的应属血沉槥,就在拉开凌髐蜭衣襟的一刹,一个男人与女人特有的区别被她收入了眼底。

难怪,凌髐蜭能有此绝代风华!

也难怪,一个“男人”的阴柔美可以到到如此销魂蚀骨、让人忘乎所以的境界。

“你是……”血沉槥不知所措。

“别告诉别人好吗?”凌髐蜭系好衣服,用恳求的目光望着血沉槥。

血沉槥整理好情绪,很干脆地回答:“可以,不过,你伤得这么严重,我必须给你包扎伤口。”

凌髐蜭红着脸,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其实……”

血沉槥抓住凌髐蜭的肩膀,用真诚的目光望着她,“都是女人,还避什么嫌疑呢?”说完也不由凌髐蜭辩解,轻轻地为她褪去粉色的纱衣。凌髐蜭的肌肤如雪,但胸前那道三寸长边缘凝固着血红色而周围泛青的伤口却被衬得更加触目惊心了。

“他们好狠。”血沉槥不由自主地用手抚摸着凌髐蜭的伤口。手滑过髐蜭如丝绸一般柔滑的肌肤时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冲动。

“他们的目的就是杀了我。”凌髐蜭沉沉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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