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宫殿 - 118.沙场秋点兵

2015-10-17

那时的蓝溯还是蓝宇国国君,他时时将自己当成一个普通士兵对待,和普通士兵一起操练。但在一次反保守战役中,他受了重伤,仗打胜之后他不得不站在伤员的队伍中看着那些健壮的士兵操练。

那时是秋天。

凉风起,枯草动,傍晚,沙场秋点兵。

士兵们操练两套法术,一套是三界通用的,另一套是蓝宇国自己编写的,编写者是谁蓝溯已记不清,只记得他对自己说过:“着他法术操演起来非常漂亮,有动感,整个军队都会动起来。”

蓝溯突发奇想:我若能站在高处,亲眼看一看士兵的操练该多好!既然这法术可以让士兵们‘动起来’,在高处遥望整体必定是一种难言的动态美。

然而,他没有机会,他是圣主,也是士兵,他可以行驶圣主的特权,也必须履行士兵的职责。

他必须和士兵们一起操练。

于是,这成了一个快被忘记的梦想。而他做梦也没想到,它有能实现的一天!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第一套法术已经练到一半,蓝溯不顾一切地脱离了伤兵的队伍,跑上了一处高地,来到了军队的侧面。

他不敢去正面,他不敢以一个伤者的身份面对自己的士兵,他更害怕自己被他们看见而影响他们的操练情绪。

他就站在那高地上,那样不显眼,那样孤独,却又怀揣了他多年的梦想。

平淡的第一套法术接近尾声,第二套法术即将开始。

蓝溯忘情地看着,忘记了一切。

他所熟悉的动作,他牢牢记住的招数……等等!为什么站在高处俯视,与在人群中所见不同呢?

那是一种怎样的美,怎样的震撼?

蓝溯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活跃的动作,移动的士兵……整个军队像在飞!

然而,士兵们又真真实实、的的确确地没用任何飞行的法术。

傍晚,秋风萧瑟,凉爽的风拂起蓝溯的衣襟,让他无限舒适。而他不觉,他满脑子中都只有一个词——震撼。

在这种震撼面前,没有了抑郁,没有了仇恨,没有了任何喜怒哀乐。有的只是一种澄明,心灵完全地空闲下来了,只充溢了震撼。

那是一种怎样的美!

蓝溯第一次感到自己完全融入天地中了,自己太渺小,然而却愿为这震撼暂时忘却一切,他不再仇视什么,他只想赞美,赞美他的士兵,他的战友,他只想感激,感激上天给了他这样的一个机会。

他似乎完全看清自己了,在那一刻。

这情景被他存于记忆中,有时会翻出来看看,但他所感受到的也只有震撼而已。

那是一种圣洁,圣洁到让每一个人都不得不厌恶自己的存在,圣洁到再听任何的话语都觉得污浊。

一个渺小悄悄倾听伟大的声音,又有什么比这渺小更幸福?

在刚刚站在伤兵之列时,蓝溯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忽然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冲动,他要加入操练队伍!而他的理智控制住了他,别给大家添乱!

秋风习习,蓝溯站在伤兵队伍中,听一位老将军谈些日常琐事,谈那些爱美的第二城邦女兵越来越不合身份的穿着,谈些军事发挥、战争的要领。

这时他才觉得自己是个孩子,仿佛一个围在先生身边讨论问题的学童,他才感到自己作为一个人地存在着,拥有和别人一样享受快乐的权利。

或许这和时间有关,早晨和傍晚,阴暗总能给蓝溯更多理性的思考。

他热衷于黑暗,但更掠夺式的抢去更多的阳光,他不太爱阳光,但又必须爱,因为他坚持要得到与常人一样的权利,他要和常人一样站在同一片阳光下!

他不是最阴暗角落里的群体,他并不是见不得光也怕见光,而是这封建的世界颠倒了暗和亮!

从那时起他强迫自己爱上阳光,他就是要阳光!就是要!

“谁敢灭我,我就灭谁,天敢灭我,我就灭天!”

“不错,争得来的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但我要告诉你,我会继续抗争,直到抗争到我想要的为止!”

“别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我是到了黄河心更活,撞了南墙更要撞!到黄河边上做什么去了?不痛玩一番就死心了?既然都撞到南墙上了,为什么不想想撞倒南墙又会是康庄大道?要么你南墙将我撞死,要么我将你南墙撞到。让我回头?你想都别想!伟人与常人的最大区别,就是百折不挠!”

“我的人生我做主,谁也休想干涉我,即使是命运!”

“世上哪有对与错,成功了就是对的!我会把我的成功展示给世人!”

“蓝溯不要万岁,蓝溯要蓝宇国万岁!”

豪言壮语仿佛决堤的洪流,冲开记忆的闸门,蓝溯再去翻记忆中的震撼,发现它不再是单纯的一种伟大了。

蓝宇国人如此伟大,蓝宇国必胜!

有如此震慑心魄力量的士兵,无坚不摧!

此时他站在高处,望着自由之邦更强大的军团,怀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心情。

他不再震撼,信仰与真爱的力量本身就如此强大,他不需再震撼。

他不再怨恨,自己生不逢时又如何?时代造成了错误与悲剧又如何?怨恨也改变不了事实反而会使自我消沉。他要去战斗!只有斗争,一次一次永不停息的斗争,才有可能改变时代!

命运是残酷的,它要我们用过去的一切绚烂去换取新生!

他不再彷徨,求人不如求自己,他要去追寻。他不再痛苦,他明白,理想如果给一个人带来了荣誉,那只不过是它的副产品,更多的则会带来被误解的寂寥,寂寥里的欢笑,欢笑里的酸辛。

他不会忘记,紫杺告诉过他,再伟大的巨人也有他渺小的瞬间,再渺小的凡人也有他伟大的片刻,这“片刻”万一发挥在了正确的时刻,扭转的将绝不仅仅是一个局面!

出发吧!还等什么?

消灭排斥,消灭保守,消灭“传统”,迎来新生!

远方,似有歌声飘来:

“漫漫红尘中蓦然回首,

千年梦醒。

黔首的血泪,

留不住已逝时空。

纵使千次回望,

也望不见你的身影。

奈何桥边一缕轻笑,

阴霾后没有彩虹。

 

我在沙场中踽踽独行,

在墓碑林中独自祭祀清明。

无爱之城,莫问责任有多重,

让我抛头颅洒热血无悔今生。

纵世间情有千万种,

我只寻志同道合战友之情。

当血色霞光染红天幕一角,

我已用我的生命筑起崭新长城。”

 

蓝溯与乐晓嘿在瞭望台上看了小半日的练兵,心情异常舒畅。蓝溯只觉得自己将这些年失掉的信心全部找了回来,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正在他激情澎湃之时,一个圣界官兵打扮的蓝宇国人不知何时已走上瞭望台,“圣主,紫倁已经向自由之邦下了战书,不日将要决战。”

这个情报将蓝溯激越的思绪打断了,他挥手示意这个手下退下。此时另一个圣界官兵早已奔了上来,“皇上请乐王爷、蓝大人到大殿议事。”

蓝溯与乐晓嘿互望一眼,匆匆跟去。

 

大殿。

凌髐蜭与血沉槥并肩坐在龙案之后,乐晓嘿站在品级台上,觉得唯他一位王爷在此,非常孤单。刚刚他本欲拉蓝溯也站在此处,但蓝溯铁了心要站在文臣的最后一列。

“紫倁兴兵来犯,分明欺我圣界无人,若不加之以兵刃,何能显圣界之威?朕欲起兵二百万消灭这些邪魔外道,众臣哪个愿做开路先锋,领兵五万先行?”凌髐蜭缓缓发问,话音未落蓝溯早已出班启奏:“蓝溯不才,愿为先锋,杀杀紫倁老贼的威风。”

“准奏。”凌髐蜭深知蓝溯非争这个先锋不可,而反对蓝溯的风文笑等人注定要阻拦,如此一来难免会有纷争,索性先行准奏,又补充上一句:“蓝溯,不要认为你身为皇叔便可肆无忌惮。这先锋你若做的不好,朕一样军法处置!”

蓝溯知道凌髐蜭此举是为了稳定风文笑等人,连忙应道:“臣明白。”

“乐晓嘿,朕封你为副先锋,协助蓝溯,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方便大军通过。”

“臣领旨。”乐晓嘿跪下领命。

“风文笑,慕容孤云,你二人可为此次出兵的总军师。徐雅青,吴欣颂封为二将军。冯羽觞、郁绯袅负责运送粮草。”

“是,皇上。”六人同时叩头谢恩。

 

蓝溯与乐晓嘿领令,至兵部点齐五万大军,晓行夜宿,一路向人魔两界交汇之处——湘瀹关进发,不日已到关前。湘瀹关虽名为关隘,却一无人把守二无人居住,更无城池房屋。蓝溯、乐晓嘿吩咐扎下营寨,生火做饭,此时蓝宇国的探子来报:“距关五十里有一只魔界军队也在扎营,是许勇的旗号。”蓝溯一听许勇名字,怒从心起,赏了探子,跑至晓嘿帐中,“晓嘿,你吩咐大家小心把守营寨,许勇这自私保守派来了,我去看看,你要防止他趁机劫营。”趁乐晓嘿还未及回言,他又一头冲了出去,驾起云直奔许勇营寨。

许勇是紫倁此次行军的先锋官,此刻他已经扎好营寨正在大帐中闲坐。魔界的士兵布好了天罗地网,营前有一队兵正巡逻。蓝溯一见魔界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斗心顿起,他昔日与人、神界反蓝宇国联盟作战时有时见对方实力弱,就单人独马杀入对方营盘过一过打仗的瘾。今日分析许勇实力定不如紫倁,不由起了再作冯妇之心,流云双钩一挥就从正门杀入:“你蓝祖宗踹营来了!”

那些小妖哪里是他的对手,被他砍瓜切菜一般砍倒一大片。众妖见有人冲入营盘,一层一层围了上来,蓝溯丝毫不惧,流云双钩挟着一道蓝光一挥而下,蓝光一接触地面就剧烈爆炸,轰然巨响,大地震裂,尘土飞扬。众小妖被这蓝光一举炸倒一大片,哭爹喊娘,叫苦不迭。

“快!把绊马索、绊腿绳拿来!”一个不知名的魔界将领大喊,一群小妖拿了一大堆蜂拥而至。蓝溯见他们要下黑手,心下大怒,念句咒语:“天地无极,蓝宇无怨!”使身外身法,幻化出成百上千个小蓝溯,小蓝溯们径奔那群拿绊马索、绊腿绳的小妖,那群小妖不是对手,被这群蓝溯在手中抢过了绊马索、绊腿绳。蓝溯见时机成熟,叫声:“开始!”那伙小蓝溯手持抢来的东西,四处乱放,反将魔界众妖绊倒一大片。那喊话的将领见事不好,掉头就跑,蓝溯一跃飞到他面前,那将领举刀就砍,被蓝溯一钩钩开刀,另一钩挟着一道蓝光劈下,将天灵盖打得粉碎,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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