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宫殿 - 101.真心的劝解

2015-10-04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迫切地想伤害别人的冲动,仇视一切对他好的人,认为别人都看不起他,都对他不怀好意,甚至觉得狠狠伤害他们、让他们痛苦自己才会真正快乐。他希望别人去关注他,但却是像一个坏人一样地关注,他觉得,所有向他表示好感的异性都该伤害,都该打击,因为她们会将他拖向痛苦的深渊。

但从内心里,他还是希望能有异性对他表示好感的,这样他就可以去不接受、去伤害,去体味那其中变味的自尊,去感觉那之中变味的欢愉,去满足他那颗已经被扭曲得不成形状的心灵。

虚荣,这一切的一切都来源于他那变态般的虚荣。

思维旋转于这虚荣中,蓝溯忽然想到了关于幸福的定义,不由自主地告诉晓嘿:“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幸福其实取决于别人而不是自己。幸福就是别人那异样的目光,诧异的眼神和那不可思议的神情。当你欣赏到这一切时,回味后的快感不亚于一个整日被关在学堂中读书而没有半天假期的五六岁顽童忽然得到了一个八九天的长假。幸福就是撕裂内心深处的伤口时那种鲜血涌来的快感,当你狠狠伤害了别人时,看到别人那痛苦的目光、绝望的神情,虽然你也会被一种叫痛苦的病感染,但那种心灵中鲜血涌出的瞬间的温暖却是今生最痛快的感觉。”

乐晓嘿再也无法听下去了,“蓝溯!为什么?是什么把你原本质朴的心灵扭曲成了这个样子?!是残酷的现实,还是你自己?实话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我是不会放心将蓝宇国交到一个杀人狂手中的!”

“杀人狂?”蓝溯琢磨着这个字眼,抬起头,望着晓嘿,痛苦地一笑,“这就是我在你心目中的印象?”

乐晓嘿绝望地看着他,“难道不是吗?你这个样子,让人只能怕你厌恶你,谁还敢关心你帮助你?你的做法,你的下场,都等同于一个杀人狂!别人对待你的态度也等同于对待一个杀人狂的态度!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排斥你,不会再有人去关心你可怜你了!”

蓝溯苦笑着摇了摇头,似乎乐晓嘿的话根本威胁不到他什么,“我不奢求别人的关怀,因为我也不配,或许因为出身,或许因为别的,我对这世间的一切似乎只有深深的排斥和很。有时别人稍稍忤逆我一点,我都要疯狂地报复。我也学过压抑自己,控制自己。可那种感觉太痛苦了,只有报复,才能使我的心灵感到短暂的轻松。

我不敢同异性接触,因为深深的排斥,我知道我并非感觉异性对我不怀好意,而是我一接触到他们,我总会产生一种恐惧、厌恶、不舒服、不自在,有时甚至受不了。开始我认为自己对所有的异性都是这样的,但后来遇到一些同性恋者、无爱主义者(一生不谈恋爱不结婚的人),我们谈得投机,亲密无间,那时我才明白,我排斥的不是异性,而是异性恋。在普通的、日后要同异性结婚的这些人面前,我没有丝毫的安全感,或许这就是道不同者不相为谋吧!那么,或许,远远隔离是最好的办法。

有时我真想告诉这些道不同者:不要关心我,甚至不要靠近我,好吗?因为我们本就并非一路之人,接触和关怀或许只能带来痛苦与伤害。我知道你是好心,你想帮我,可你毕竟不是我的国人,也不是我的支持者,你必须放手让我走自己的黑路。把我当做空气吧!不要在意我,不要在任何时候提起我,不要试图靠近我,开我的玩笑……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却又觉得我太绝情的话,那么,我教你一个办法——在蓝宇国所坚持的事业成功的那一天,在我的墓前献上一束鲜花。”

望着行尸走肉般的蓝溯,乐晓嘿忽然觉得他很可怜,第一次遇见他时就发现他像有什么心事。询问,他却又推脱着不肯说,从那时起乐晓嘿就坚信他有解不开的心结。

而今,这心结真实地摆在了乐晓嘿的面前,面部可憎。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蓝溯扭曲的心灵是这二十年来苦难压抑堆积的结果,想将那扭曲的心结完全打开,也需要很长时间。想一曝十寒立即解决太不现实,但乐晓嘿不想放弃,他要立刻行动起来,能帮蓝溯打开多少就打开多少。

杯水车薪,总比一杯水没有要强。

“我知道,你虽然年已加冠,但连与女人的正常交往也几乎不会,你还怕女人,甚至人家主动同你说一句话你也害怕,因为你必须防备她们,以免她们给你带来麻烦。因此你见女就躲,遇女就避,即使外表不表现出来,在内心里你也是这样想的。你认为这样才能坚持理想,对吗?”

“不错。”蓝溯认真地回答。

“可现在我要告诉你你错了。你本可以不这样紧张,你本可以很轻松而且拥有很多好朋友!你根本不懂人生更不会常规的交往。”乐晓嘿同样坚定且认真地说。

“那你说,我该怎么对待那些女人?又该如何同她们交往?”蓝溯认为乐晓嘿纯粹在空谈大道理,十分不以为然,一定要他说出个子午卯酉来。

“遥记告诉我,千年之后会有一个叫瀛倭的国家侵略一个叫钟原的国家,钟原打了八年才将其赶出国境。我想异性的交往你也可以把它类比为中原与瀛倭的外交。瀛倭可恶,它头脑中想着侵略钟原,钟原要提防它不假,但不该防过了分。如果认为它要侵略自己而主动发兵攻打它,自己先挑起战争,那历史上就不会有‘瀛倭鬼子’这个词而变成‘钟原鬼子’这个词了。到时候你再说它要侵略我,我怕它来攻打,所以先打它,谁相信?挑起这场战争的可是你钟原,事实摆在面前。即使瀛倭真的准备起兵,你说的都是实话,可你先动了手,三界、历史哪个向着你?退一步说,万一人家瀛倭看钟原富饶,布置兵力准备和钟原结盟搞军事演习,你钟原倒好,还没等人家通知呢就去打人家,那不是化友为敌了吗?哪有这么干的?

见了异性要防不假,但排斥就不对了。假如你是一个军事弱国,见了军事强国就觉得人家对你不怀好意,准备同人家开战,那行吗?最后反而会失去所有强国对你的友好,让本不该来打你的国家全来打你!”

见蓝溯沉吟不语,乐晓嘿接着说:“至于防,也不该防得耽误了正事,就比如瀛倭欲打钟原,钟原提前得知了消息。一听强国要出兵,怕得要死,早也练兵晚也练兵,国君整天考虑打仗的事,什么别的也不搞了,百兴俱废,国家财力上不去。到时候瀛倭出不出兵未定,倒先在精神和财力上拖垮了你中原,站在钟原的立场上来说,这样值吗?谁都知道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瀛倭来侵略,首先要冷静,不要因为敌人来了就打乱自己的生活秩序,该吃饭时要吃,而且要比平时吃得饱,吃得好,这样才有力气打鬼子。该睡觉时要睡,而且要保质保量地睡,养足了精神才有和鬼子斗到底的力量。该做事做事,该工作工作,该拿起武器打鬼子那也要毫不犹豫地奔赴前线,干什么的时候就想干什么的样,不要因为鬼子来了,就三心二意,老想着鬼子来袭击怎么办。怕有何用?怕鬼子就不来打你了?我看他该什么时候来还什么时候来,要是知道你怕他,他更得来。而且,你倒什么都做不好,先让人家瀛倭鬼子在精神上打垮了!

鬼子来了,要坚决排斥、敌视,除之后快,但瀛倭国的人都百分之百是坏人吗?都百分之百是战争狂吗?我想不是。对于那些犹豫分子、厌战分子,我们完全可以策反,拉入我军阵营,让他们帮我们对付敌人、维护和平,若一味紧逼,不重视这些该利用的力量,只会让自己的敌人越来越多!当然,对付那些死硬分子,的确要见一个打一个,绝不手软,毫不留情。因为他们破坏我们的国家、在我们的国土上横行肆虐时何曾手软过留情过?他们若是善良,还不来侵略我们呢!这样的人本就欠被打回老家,或者说欠被消灭!”

蓝溯的脸上露出了诚挚的笑容,乐晓嘿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和蔼地笑,他紧紧握住了晓嘿的手,“你真是我的好圣友!圣友,快说说,这么说来对付自私保守派又该怎么办?”

“遥记告诉我,瀛倭鬼子在钟原搞‘绥靖政策’,奴化钟原人,却扬言是为钟原人好……”

蓝溯兴奋地一拍大腿,“好比喻!就是这个道理!好圣友,快告诉我,怎么对付这帮伪政府和汉奸走狗?”

“揭露他们的本来面目,然后怎么对待瀛倭鬼子,就怎么对待他们!”乐晓嘿第一次见蓝溯这么兴奋,也来了精神。

“我们真是想到一块去了!”蓝溯和乐晓嘿说完畅快地大笑起来。

“不过,我的原则还是分清敌我,明辨是非,不要意气用事。”见蓝溯高兴了,乐晓嘿话锋一转,“蓝哥,说句实话,你有时候就分不清好坏,你既然把我当圣友了,这一点我不能不告诉你。”

蓝溯虚心地听着,点头示意对方说下去。

“我知道,在蓝宇国,那是有‘三优先’的,奖励惩罚第三城邦优先,谈情说爱一二城邦优先,相遇让路第四城邦优先。其中第二条的内容足以解释恋爱碰撞问题,即一个人万一爱上同性,再有异性想追求他(她)就属于违背国法,由于这样的事出现的一切后果均该由这个异性承担。”见蓝溯点了一下头,乐晓嘿又说:“可现在不是在蓝宇国内,世人们不遵守这项法律,甚至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他们看中了谁,并不管你搞不搞同性恋,建没建立家庭,说追就追,就跟正常姻缘中的第三者插足那样……”

“如此流氓之人欠砍!”蓝溯怒从心起,大叫一声。

“蓝哥你别嚷。”乐晓嘿摇手示意蓝溯不要过分激动,“有理不在声高。”

蓝溯气呼呼地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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