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宫殿 - 92.圣都之战与秋日的雪

2015-09-24

“冲啊!胜利了!”八王爷的部队蜂拥入城,林丞相的部队除极少数顽抗被杀死外,其余纷纷缴械投降。

蓝衣男子遥记站在城楼上,几个蓝宇国人又来到了他的身边,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远方,心中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大人在看什么?”

遥记寂然一笑,“自由之邦的部队。”话音未落,只听一阵马蹄声响,一队轻骑兵转眼就出现在地平线上。为首二人未穿盔甲,粉黑二色的纱衣交相辉映,别致动人。

“了不起。凌髐蜭和血沉槥竟自为先锋。”遥记赞许地微笑着,自言自语。此时八王爷的部队还未完全入城,见远处来了敌人,慌慌张张地调头迎敌。

“杀掉敌军的探子,以致自由之邦兵近在咫尺八王爷竟浑然不知。你们蓝宇国人还真有点本事!”遥记点头。

几个蓝宇国人对视一眼,“原来大人早知道了。其实我们本是一路人,原本不该瞒大人。”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秘密,你们也不必事事都让我知道。”遥记理解地说,“我们就站在这里看好戏吧!”

“这么好的戏,难得几位连演的兴趣也没有。”忽听一声冷笑,把网页和徦珵瑧早已站在了几人面前。

遥记毫不在乎地笑笑,“八王爷莫急,刚才我们演得那么出色。现在也轮到我们看一看了。”

几个蓝宇国人对视一眼,心里没底。在这样复杂的情况下,上一刻生死与共的朋友下一刻也会变成不共戴天的仇人,八王爷此刻是敌是友他们还真难辨别。

城下,两军正发生激烈冲突,自由之邦的先锋部队人数虽少,但余勇可贾,实力实在惊人。尤其是凌髐蜭和血沉槥,真有万夫不当之勇。八王爷一皱眉头,拈弓搭箭,对准了血沉槥,“这姓洛的一死,敌军必败。”

“八王爷不要!”几个蓝宇国人首先急了。

八王爷看了几人一眼,“你们慌什么?血沉槥死了,还有紫坽甝,你们的朋友能娶魔道圣君的千金,对你们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几个蓝宇国人交换了一下目光,默然退了下去。

八王爷仔细地瞄准,悬而不发等待最佳时机,此时血沉槥正向城门冲来,八王爷心头一动,是时候了!

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五十步……

“嗖”的一声,八王爷的箭飞了出去,直奔血沉槥。

“小槥危险!”不料凌髐蜭先血沉槥一步看到了这一切,策马而上挡在血沉槥身前,由于这支箭的发射者与目标的距离太近,这箭刺穿了凌髐蜭的胸膛。但令所有人吃惊的是,凌髐蜭毫不犹豫地将箭拉着露出胸口的一段拔下,反手朝着城上的八王爷掷去,那箭的速度比原来快了十倍不止,快到了谁也没有拦截的能力。

只听一声闷哼,还未反应过来的八王爷咽喉中箭,“扑通”一声从城楼上栽倒下去,尸身摔得粉碎。与此同时,凌髐蜭取出弓箭,一箭射向站在城楼上的徦珵瑧,徦珵瑧向左一偏,本该射向他心脏的箭射在了他左肩上,他由于这突然的外力一跤跌倒在城楼上,幸运的是未曾在城楼上摔下去。

“降者不杀!”凌髐蜭不知何时已跃到血沉槥马上,一只手紧紧抱住血沉槥的腰,另一只手高举着水晶小剑绝令。见两位主将死的死,伤的伤,众兵群龙无首,纷纷跪下,缴械投降。

此时跟随在凌髐蜭的身边的将领只有冯羽觞和郁绯袅,见凌髐蜭伤势不轻,冯羽觞策马来到她身畔,“邦主,你的伤不要紧吧?”

凌髐蜭柔弱的身体紧紧靠在血沉槥身上,一脸的幸福,见冯羽觞问起,她轻轻摇头,“没事。你去成上将反贼徦珵瑧拿来。他若顽抗,你只管杀了他。”

“是!”冯羽觞抱拳领令而去。

冯羽觞奔到城楼上,见徦珵瑧正挣扎着站起来,不由分说横刀在他脖子上,“别动!”又指挥手下士兵,“带走!”

“冯大人。”遥记不慌不忙地向冯羽觞打招呼。

冯羽觞惊奇地看了他一眼,“遥大人?”

“城主!”“冯城主!”几个蓝宇国人虽不都是第一城邦的,但见到昔日的上司都分外激动,纷纷跪倒在地,拉着冯羽觞的手,热泪直流,“我们做梦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

遥记不敢看这感人的一幕,悄悄溜下了城楼。

城下,徦珵瑧被两个士兵押着与凌髐蜭擦肩而过,他忽然转头,一字一句地说:“我有话要对你们邦主说!”

郁绯袅看了凌髐蜭一眼,凌髐蜭望向血沉槥。血沉槥沉吟片刻,无所谓地说:“让他说,看他能胡说些什么。”

两个士兵将徦珵瑧带到凌髐蜭和血沉槥面前,“快说!”

“髐蜭,我只想问你,对于我,你连一点感动都没有吗?”

凌髐蜭直视他的目光,冷冷地说:“不可能有。”她的话从来未曾这样严厉、冷峻过,这次是个例外。

“你简直是没有感情,无可救药!”徦珵瑧悲愤地说。

“那要分对谁。我只不过永远不想再见到你而已。你最好记住,徦珵瑧,爱上我的男人,绝不会有好下场!”凌髐蜭一脸冷漠,拔马走向圣都。

“凌髐蜭,我恨你!我这一生都不要再见到你!”徦珵瑧哭喊着,见凌髐蜭头也不回,他愤怒之下挣开锁链,化道流光向北逃去。

郁绯袅飞身要追,凌髐蜭摇摇手,“这种人,追赶他做什么?太不值。”

 

遥记见到蓝溯时,蓝溯已兴奋得满脸通红,见他到来,不由分说一把握住他的手,“遥大人!我们胜利了!我的计划成功了!”

“还有更好的消息呢!”遥记见他这兴奋样,将徦珵瑧的事简单地讲着与他。不料不讲不知道,一讲吓一跳,蓝溯一闻此言,就如同范进中举,欢喜过度,向后一蹦,没料到他所处地势不好,身后是个小湖,只听“扑通”一声,蓝溯一下子掉入了湖中。

自幼在沙漠中长大的蓝溯是个不折不扣的“旱鸭子”,深知这一点的遥记连忙招呼身边的人:“快!取木棍,把他拉上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遥记总算将欢喜过度的蓝溯从水中拉了上来,见刚经历了生命危险的蓝溯上来后依旧是一副狂喜样。遥记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忖:蓝溯和凌髐蜭都有心复兴蓝宇国,但二人的差别为何如此之大?

 

几日后。

时局混乱,如今时令也混乱了吗?

蓝溯推开门,敲了敲因迟钝而疼痛的头,望着漫天飞雪。

秋天,这可是秋天!仲秋刚过。

鹅毛似的雪片纷纷而下,扑面而来,冰冷刺骨,把“燕山雪花大如席”照搬到这里来形容这漫天大雪也毫无过分。

雪天?雪天又有什么?当年,他还在雪天打过一场胜仗,让那些保守派屁滚尿流、哭爹喊娘,蓝宇国人人振奋,好不痛快!

可如今,这雪还是这么大,一如当年,为何只能给人压抑?

雪已经下了一夜,如今还没有停的意思。那三个流亡在外的蓝宇国第二城邦的女孩如今冒着雪堆起了雪人,她们是凌髐蜭前些天找到的,如今留在了圣界都城。

蓝溯本想把她们带回“蜂国”,但后来一想还是让她们留在这里对她们好些,毕竟她们不是整天幻想着没有感情的人。

蓝溯远远看她们将碎琼乱玉扫在一处,用手压实,做成一个类似圆台的形状,然后去团雪球做雪人的头。

蓝溯无端感到惆怅、茫然,他的内心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为什么没人请我一起堆雪人呢?

国人们,我亲爱的国人们!你们在哪?你们快乐吗?你们像我一样孤独吗?一个人打仗,太难太难,但是,除了尽最大努力拼下去,我别无选择啊!

蓝溯望着远方,突然又产生了一种恐惧。不,他不该想这些,他一个亡国之君,又有什么脸面去见他的国人?他的国人们又怎么可能原谅他?

他只有一个人,勇敢、坚毅、永不放弃地战斗下去!永不停止!

蓝溯的心情此时是复杂的,他时常这样,心里很乱,彷徨过,犹豫过,但每次心里的斗争总会是一个结果:带着痛苦与仇恨,与保守派斗到底!

但令我自己都好笑的是,有时候我竟也感到孤独,渴望有个人说话。但事实每每是我战胜了自己,也可以说暂时性的战胜了自己,因为这种感觉并非以后不来了。抑或在不经意间真的遇到了一个想和我交谈的人,但因为观点不同往往吵了个不欢而散。

我是个战士,想有好下场必须忍受所谓的孤独。但我又讨厌忍受这个词,我每每感受不到孤独,只有当一两个了解我支持我的人忙里偷闲来向我说一两句话的时候我的心会忽然感到一松,这时忽然意识到我居然渴望交流。

晓嘿,你说过,二十岁的天空不该如此苦闷。可是,这是我无可选择的也是我的错。我没有给自己给他人一个好一点的环境,更重要的是我绝不会放弃自己的理想与追求,这是我的信仰,哪怕前路上是荆棘、是苦痛、是毁灭我也必须坚持。其实毁灭又算什么?只要给国家报了仇,我死了也心甘情愿啊!债是我欠下的,我还能指望谁还?作为一个开路者,我的选择必然导致我的毁灭。人总是要死的,关键是看怎么死。

晓嘿,你说我可笑不可笑?我居然开始抱怨起自己的身世了,还怕别人提起这点,或许是实在受不了别人说我是世上“最幸运”的人而强迫我知足吧?我恨,我受不了这些自欺欺人的家伙,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丑的美化不了,美的也丑化不得,就这么简单,掩饰什么?

也许我不幸,但我从来不愿诉说我的不幸,也不愿以幸运来掩饰自己的不幸。事实就在那里,造化的眼光是最亮的。我不要长乐,因为我不愿做所谓的“知足者”,与瞎子一样的知足者。

我选择正视,解决,按自己的想法走下去。

不顾任何人的流言蜚语,也不顾任何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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