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宫殿 - 32.最重要的人

2015-05-18

凌髐蜭的伤口被紫坽甝细心地包扎好,她躺在床上,坽甝守在一旁。

血沉槥忽然间推门而入,把屋内的凌髐蜭和紫坽甝二人都吓了一跳。

“血沉槥,你还有脸进来!你自己看看!你把她伤成什么样子了!”紫坽甝忿然作色,血沉槥抬起红肿的双眼,什么也没说。

“坽甝,你去休息吧。”凌髐蜭温和地劝慰道,“不要伤了和气。”

“和气?什么和……”紫坽甝刚要反驳,却望见凌髐蜭那温和的恳求的目光,这目光似有神奇的力量一般,使她不由自主地退了出去。

凌髐蜭同样柔和地望着血沉槥,“来了就请坐吧,你找我有事吗?”

血沉槥用手轻轻抚摸着凌髐蜭胸口上的伤口,“还疼吗?”

望着她关切的目光,凌髐蜭微笑着摇了摇头。

“又骗我!你疼得脸都发白了还有心撒谎!”血沉槥白了她一眼。

凌髐蜭抓住小槥的手,十指慢慢并拢,握紧。她闭上双眼,似乎要睡去一半。

“凌儿!你不能睡!我还有话要对你说呢!”血沉槥反手握住她的手,凌髐蜭纤细的手指,冷得像冰。

凌髐蜭睁开双眼,“什么话啊?”

“凌髐蜭,我喜欢你。”血沉槥咬住下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既然你不记得一百年前的事了,我们重新开始。”

这一次是凌髐蜭呆住了,“小槥,你不在乎我和瑰夜……”

血沉槥一把将凌髐蜭楼入怀中,“过去的事,把它忘了好吗?一百年前,我欠了你太多,如今我一定要还你。凌儿,我不会再怨你了,我全想通了。今晚,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她说完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收拾好了就坐在桌旁,仔细端详着凌髐蜭,“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小槥,我们前世真的有缘吗?为什么我一见到你……”凌髐蜭不理会血沉槥给她的话题。

“就喜欢上了我,对吗?”血沉槥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凌髐蜭的脸上涌起一片绯红的轻云。

“那你能答应我,今生今世只爱我一个人吗?”血沉槥走到凌髐蜭床前。

凌髐蜭举手向天,“我发誓,今生今世除了血沉槥不再爱第二个人,否则尸不周全,永不得超生。”

血沉槥看着她发完誓,轻轻笑了,“你还是记得一些的,连誓言的内容也一样。”

“小槥,你能不能告诉我,一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凌髐蜭被这谜一样的一百年前的事弄得心神恍惚了。

血沉槥却微笑摇头,“过去的事,何必再提。”

“小槥,你知道吗?其实从我看你的第一眼,我就明白了,你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凌髐蜭再一次握住了小槥的手。

“那么,如果瑰夜不离开你的话,你会告诉我这一切吗?”

“不会,因为那样她会伤心的。”

“凌儿,你是个体贴的人。”血沉槥坐到凌髐蜭床边,看着她,“你很累吧?睡一会吧!”

凌髐蜭点点头,向小槥轻轻一笑,她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血沉槥靠近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凌髐蜭的睫毛动了动,但她却始终没有睁开双眼。

 

她沉沉睡去了,梦中竟又出现了那个叫凌髐蜭的男孩。

“血沉槥,我一定要救你出去!”这次,那男孩竟是一身女孩子的衣服,显得轻灵动人。

“为什么?”血沉槥一袭粉衣,她抬着头,一副无畏的神情。

“因为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男孩凌髐蜭看着她,然后拉住她的手,递给她一套衣服,“快换上!我们一起走!”

血沉槥迅速换好衣服,猛然间一名身穿士兵衣服的女子跑了进来,竟是瑰夜!

“髐蜭,不好了,你爷爷和爹爹同北君天帝二人打起来了!他们恐怕一时无法帮上我们,我们快走!”瑰夜一脸惊慌,拉住髐蜭的手就向门外冲去,凌髐蜭抓住血沉槥,三人飞跑向门外,尽力想脱离这个地方。

不料,门外竟站着一个威武高大的将军。

“巨灵神!”瑰夜惊呼,那将军开口说话,声音竟如打雷一样响:“瑰夜,你身为北君侍女,不思报恩,反投敌叛国,该当何罪?”

瑰夜知道躲不开了,她一把抽出腰间战刀,同时向凌髐蜭和血沉槥大喊一声:“快走!”

说时迟,那时快。见凌髐蜭血沉槥向外逃走,巨灵神手下几千精兵蜂拥而上。巨灵神手持战斧,挡住瑰夜,不让她帮忙。

“这是云宫地界,你天宫大将擅闯到此,不怕北君怪罪?”瑰夜急中生智,反而大笑。不料巨灵神早有防备,随手亮出一道令牌,“不得到北君同意,我怎敢乱闯云宫?北君已给了我通行令!”

瑰夜的脸瞬间变成了铅灰色,她明白,北君天帝二人为了利益又一次联手了,这必然会使凌髐蜭与血沉槥的处境更加危险。她望了一眼远方,望不见凌髐蜭和血沉槥的身影。

其实以巨灵神所带之兵那点三脚猫的法术焉能追上凌髐蜭和血沉槥,凌髐蜭施展“幻影飞步”早远远将他们甩在后面。但正在二人在空中向前飞时,猛然间一道金光一闪,两个似僧非僧、似道非道的人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什么人?”凌髐蜭运足力气,左手一挥,一道粉光横扫而出,拦路二人单手当胸合十,另一只手袍袖一拂,一道金光应手而到,一分不差地对上了粉光的攻击。

一声巨响,空气剧烈震动,强大的冲击力把双方各自震退三步,金、粉二光都化作光点,在四人中间飘飞而落,这两种颜色配在一起,高贵中不乏温柔,雍容中又含天真,互相调和,美不胜收。

“二位伯伯可是西方路上燃灯、接引二位大师?”凌髐蜭看样子认识两人,二人相觑一惊,随即一个人向前一步,“正是,小施主既认得我们,就该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凌髐蜭合十还礼,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他竟可以如此淡定且不失礼数,“二位伯伯,我和父亲、祖父乃无辜良民,北君编造罪名将我抓上神界,祖父和父亲闻讯来救,我趁机逃出,可两位伯伯竟公然拦住我去路,还说什么‘回头是岸’,试问二位,我一家人整日行善,如何‘回头’?难道二位大师要我们回头作恶?”

“好一张利嘴!”燃灯、接引二人相视一笑,胸有成竹,“小施主,你一家人既然行善,为何对修炼三界禁用的法术‘不灭剑诀’情有独钟?你又为何拉着魔道圣君血璎的千金私逃出云宫?”

“你说什么?”凌髐蜭转过头看着血沉槥,不胜惊讶。血沉槥眼圈一红,一脸羞愧地低下了头,“凌儿,对不起,我……”

燃灯、接引一声奸笑,“小施主,我二人也知道你心怀善念,只要你交出不灭剑诀的图谱和这血沉槥,我们可以担保你和你父亲、祖父安全离开云宫。”

“休想!”凌髐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们东方神界内部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西方神界的人来插手了?你们这两个佛口蛇心的妖僧!要我背叛祖宗、背叛朋友,我做不到!小槥是我的,谁也别想在我身边夺走她!”

 

“凌儿!”凌髐蜭在梦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血沉槥含泪的双眸,“凌儿,你做噩梦了?”

“没……也不算什么噩梦,以前……就做过……”凌髐蜭支支吾吾,血沉槥拿过一条湿毛巾放在她头上,“你烧得那么厉害,嘴里喊什么‘小槥是我的,谁也别想在我身边夺走她!’,怎么回事啊?”

凌髐蜭扑到血沉槥的怀中,泣不成声,在外人面前,她坚强如铁,冷静如山。可在小槥面前,她简直像一个脆弱得碰不得的小孩子,只知痴痴地为她付出,什么也不会隐瞒她。只要能得到她的爱,愿意为她做一切。

“小槥,不要离开我了,好吗?”凌髐蜭把头埋在血沉槥怀里,向她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刚才做过的噩梦,她竭力掩饰自己害怕失去小槥的情绪,可在小槥面前,她还能掩饰得了什么?

血沉槥静静听完,抱着她,神色渐渐复杂,“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不就是一个梦吗?何必害怕?”

她把凌髐蜭放回床上,坐在她床边,“凌儿,你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你就不会做噩梦了。”

凌髐蜭看着她,安心地点了点头,又沉沉睡去了。

 

蓝溯打开幻影神镜,只看到了凌髐蜭扑到血沉槥怀中的那一幕,他又惊又喜,又悔恨自己怎不早些打开神镜,忍不住大笑起来,声音传出屋子,弥漫在整个山间。

一个迷路的打柴者见有座屋子,正想敲门进去借宿一宿,不料里面蓝光突现,还传出不像人发出的笑声,他吓得“妈呀”一声,大喊有鬼,飞也似的逃走了。

但他也惊动了蓝溯,蓝溯打开房门,见到打柴者头也不敢回、连滚带爬逃跑的样子,不知为何竟感到一丝兴奋。

是自己误把他当成了反蓝宇的保守派,希望保守派见到蓝宇国人像他见到自己一样害怕,还是……

他伫立良久,想不出“还是”下边的内容,只好回到房中,关上神镜,自顾睡去了。

 

凌髐蜭这一也没再做噩梦,以后的日子里,有了小槥的照顾,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紫坽甝每天都来看凌髐蜭,奇怪的是她见到血沉槥时总没有好脸色,小槥开始奇怪,后来也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给坽甝脸色看。

凌髐蜭看到二人生气的样子也很迷人,开始只是笑,有时笑得过头牵动了伤口,总能引来二人关切的目光。

可她渐渐觉得不怎么对了,有一天终于忍不住夜间拉住小槥的手轻问:“你和坽甝怎么回事啊?”

血沉槥竟生气了,“她是个坏女人,狐狸精。她想抢走你,我才不会让呢!”她说着抱住凌髐蜭的身体,把头靠在髐蜭肩上。

 

蓝溯有时候真恨自己的心怎么时时像一只碗一样,痛苦一多一时盛不了,快乐一多一时也盛不了,看见凌髐蜭和血沉槥在一起,他乐不可支,却觉得快乐太多使他无处也无法发泄出去了,反而憋得他难受。他踱出小屋,手中幻化出流云双钩,冲着那些树木一顿乱砍,几道蓝光扫过,十几棵参天大树摇摇晃晃,终于轰然倒地。

这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砍这些树木要干什么?终不成就堆在这里?他暗怨自己高兴得过了头没有打算。好几天之后才想起该拿它们再盖座小屋,加固一下院墙。他催动法术,不到一天就完成了所有工作。看着自己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和极高的质量完成了这一切,他又有些乐不可支了。

本章节积分:0,点击打赏鼓励作者 本作品评论:1 举报

标题: 可空 昵称: 【表情】

[小提示:完成后可按 Ctrl+Enter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