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宫殿 - 29.神秘计划

2015-05-09

深夜,月光如水一般清亮,一辆马车在一群武士的保护下缓缓而行,车上幔帐华丽,不知车中坐着什么人。

“站住!”忽然,四周草丛中窜出几条黑影,手持明晃晃的利刃,“留下买路钱,老子饶你们性命!”

一个穿盔甲的将军在众武士中走出来。“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还敢拦我们的车!”

为首强盗冷哼一声,从面罩后面发出一个粗鲁的声音:“老子管你是那只鸟,老子出道一个月以来,谁敢在老子面前说半个不字?偏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敢问老子知道你不,老子不认识你这只水苍蝇,老子只认识黄澄澄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趁早拿来,饶你不死!”

“原来是几个刚出道的毛贼!”那将军仰天大笑,“不知深浅!上!”众武士接到他的命令,抽刀抢上前照着众强盗猛砍过去,众强盗毫不示弱,举兵器相迎,刹那间喊杀声响成一片。

那些强盗虽出身草莽,但武功了得,众武士明显不是他们的对手,被他们砍瓜切菜一般杀死,尸体躺了一地,那穿盔甲的将军见事不好,忙令手下人掩护马车撤退。

但这伙强盗简直比鱼还滑,见对方有欲撤之势,相互一使眼色,十几个强盗悄悄撤出了战斗,余下几十人则大展神威,将担任掩护的众武士打得步步后退。

在众武士的掩护下,马车有惊无险地撤出了战场,那将军当机立断,“走小路,越过这座山!”车夫领命,一扬马鞭,“驾!”马车如飞一般直奔小路,那将军及几个随行的武士跑步跟随。所幸众强盗没有追上来。

前方是一处谷口,这里山势险要,束马悬车,崎岖难行,又因是夜晚,一弯冷月的残光根本照亮不了那幽黑的山谷,前方显得漆黑一片,比远处黛青色的山峦更显神秘,甚至有一丝恐怖。

“停!”那将军一挥手,车夫一拉缰绳,拉车的马一声长嘶,停了下来。

“有没有别的路可走?”将军跑到马车前面,望了望山谷,问车夫。

车夫正要回答,忽然“嗖”地一声,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支冷箭,正中车夫咽喉,车夫一跤栽下车来,眼见不活了。

“什么人?”将军及众武士立刻拔刀,不了此时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支支冷箭却让众人措手不及,几个毫无防备的武士立刻就命丧冷箭之下,其余人则挥舞手中战刀,将这飞来冷箭打落在地。

一阵冷箭过后,十几个强盗在草丛中跃出来,“想跑?哪来的这么容易的事?”将军即武士见战斗已不可避免,纷纷举兵刃冲了上去。众人一交手,顿时乒乒乓乓打得十分热闹,这些强盗都是众强盗中的精英,那些武士岂是他们的对手,不一会功夫便将众武士杀伤的杀伤,杀死的杀死,活捉了那将军。

见障碍都已解决,一个强盗脚尖一点飞上马车。“这里一定是珠宝!有钱花了!”那将军大惊,大叫:“不许动马车!”被一个强盗抓起一把土塞入口中。“叫什么叫!”那跃上马车的强盗伸手就掀车帘,不料迎面飞来一拳把他打下了马车,摔了个四脚朝天,大是不雅。“不好了!车上有鬼!”

见状,立刻有六个强盗上前,由于空间狭小又摸不清对方底细,谁也不敢贸然冲入车中,只是将马车围了起来。关键时刻,只见车中一晃而出一个人影,将缰绳一拉一放。“驾!”那马受惊,一声嘶叫冲了出去,冲开了六人的包围。

六人惊魂甫定之下依旧不肯放弃,随即飞身追去,如幽灵一般跃动在树梢上,与飞驰的马车如影随形。

一个强盗冲到了马车前面,从空中飞下一掌劈向赶车人脖颈,赶车人一手持缰绳,一手去擒他手腕,那强盗见事不好,急忙收招,将身体一旋,落在马车顶上,赶车人右手一甩,打出三枚燕尾镖,那强盗尚未站稳,躲闪不及,眼看要命丧镖下,不料此时另外两名强盗也跃上车顶,手持单刀打落了三枚飞镖。

马车一路疾驰,六名强盗三个在车上,三个还在追赶马车,却谁也奈何不了赶车人,此时,马车驶进一条小路,飞驰的马好像被什么东西绊到了,一个踉跄向前跌去,整个马车也随之翻倒,赶车人和三名强盗毫无防备,无一不被摔下车来。

那三个追赶马车的强盗正是这使绊子的人,他们看准时机,一起扑向赶车人,赶车人虽奋力反击,却因为摔下车来的缘故奈何不了三名强盗,仅应付几招便被擒获。

三名摔下车来的强盗也爬了起来,协助三个同伴制住了赶车人。那赶车人原来是一个五十余岁的女子,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为首强盗将手中刀横在女子脖子上,“说!你是何人?珠宝在哪?”

“呸!”女子狠狠啐了那强盗一口。那强盗抹了抹脸,大怒:“不识好歹的贱人!老子送你上西天!”

“大哥,别!别这样!”忽然有一个强盗一腔媚声地讨好强盗头子,那样子活像狗见了主人。声音简直不堪入耳。“大哥乃当世英雄,岂能与这妇人一般见识?不瞒大哥说,兄弟我这阵子手头有点紧,已经半个月没尝到女人的滋味了,这个碎老点,但毕竟有句俗话说饿了干粮也可充饥嘛!……”

“好!交给你!”为首强盗不耐烦地走到一边去了。

那谄媚的强盗眯着一双色眼,把外衣一脱,就来扯那女子衣服,那女子刚强不屈,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哎呀妈呀!你这贱人,快松手……啊不,松口!”那强盗龇牙咧嘴,丑态百出。众强盗见他吃亏,纷纷举刀上前,要制服那女子。

“朗朗乾坤岂容你等鼠辈行此大不义之事!”忽然一个声音断喝,引得六个强盗一齐望去,一个粗布蓝衣的平凡男子——蓝溯正疾步走来。

“小不死的!敢管爷的闲事!”众强盗见他相貌平平,料他没什么大能耐,都有心给他点厉害瞧瞧,当下四名强盗不由分说舞刀就上,“小兔崽子!爷爷把你剁成肉泥!”

蓝溯神色平静,四把单刀劈到,他只是微微一笑,右手掌心蕴起一道蓝光,迅速将右手移到胸前,蓝光幻化为一道幻符,随着他右手向前推出,幻符猛然间脱离了他的手心,向四名强盗封印了过去。

四名强盗显然也通法术,见幻符印到,四人各显其能,合力幻化出一道青色光罩抵御幻符的攻击,但他们的法术与蓝溯相差甚远,蓝色幻符一遇到青色光罩便轻而易举地破解了它的防守,幻符冲击到光罩上的那一刻,便宛如一把锤子打击到一块薄玻璃上,只听一声脆响,青色光罩瞬间全部崩溃,破碎为青色的碎片纷纷落下,而幻符却完好如初,片刻未停便向四个强盗攻去。

“啊!”四个强盗措手不及,犹如被一阵狂风卷起的落叶一般飞向四处,摔倒在地。

那四个强盗似乎是这六个强盗里的高手,见四人被打败,另外两个留下看守女子的强盗惊恐万状,扔下那女子,没命似的向后跑去。蓝溯也不追赶,只是走到那女子面前,躬身扶她起来,“阿姨,您不要紧吧?”

那女子扶着他的手站起来,“没事,没事。”

就在这一瞬间,蓝溯挂在颈上的血玉随着他的躬身滑出衣外,顿时,周围的一切被幽红色的光照亮了。

那女子一见这块血玉,顿时两眼直直盯住了它,“你……”

蓝溯见她这个样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望到自己的血玉上时便微微一笑,重新将它塞回衣领中,“哦,这是我们蓝家的传家之宝,我小时候就戴着它。”

那女子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又有些怅然若失,那翻到的马车还倒在那里,那匹马因套了鞍鞯又有车羁绊的缘故,无法站起来,只能挣扎长嘶,蓝溯走到车前,只轻轻一提车辕,那马车连同挣扎的马一起立了起来。

蓝溯将那名女子扶上车,那女子神色复杂,默然不语。

“阿姨,您想去哪里?我护送您回去吧!不瞒您说,这地方近来不知怎么的多出几伙强盗,不少商人都被劫了。”蓝溯一边说,一边调整着马车被摔得错位的地方,“这地方实在是太不安全了,夜里几乎没人敢走,您一位女子为什么深夜通过这里呢?多危险啊!”

“几年前这里还是安全的。”那女子一直注视着他的动作,“我去寺庙祈福,不想出来时天色已晚。——这位公子,你的一举一动都和亡夫好生相像。”

“是吗?阿姨,尊夫也是个古道热肠之人了?”蓝溯心中狂喜,但外面丝毫没表现出来。他跃上车,红缨鞭在手中甩出了个响亮的鞭花,发出一声脆响的“啪”声。

“是啊,他整天行侠仗义的。”女子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这女子的丈夫真是假清高!蓝溯心中不屑,但表面上却是一副崇拜的表情,“我从小就尊崇行侠仗义的湖海之士,如果有机会见到尊夫就好了,至少多认识一个好人。——阿姨,您要去哪?”

“一言堂。”女子回答。

“您是一言堂的人?”蓝溯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那好,我送您回去。”

“这位公子,你的那块血玉真的是你的传家之宝吗?”那女子本已坐入车中,忽然又掀开了车帘。

“是啊,我父亲这么说的。”蓝溯挥鞭赶车,手上动作干净利落。

“你父亲是什么人?”

“我父亲姓蓝名淼,他……他一辈子很不易。”蓝溯轻轻叹了口气。

“如何不易?”那女子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我父亲无家无业,一个人带着我流浪,我那负心的母亲,在我才一岁时就离开我们而去了,而我在八岁那年,却又偏偏被师傅看中,背着我父亲将我强行领导山上学艺,这一学就是十二年。等到我艺成下山,再寻父亲,却犹如大海捞针,无处可觅。”蓝溯一边说,一边悄悄关注着那女子的脸色,那女子只是沉吟不语。

蓝溯以为她不想再说什么了,便又一心赶车,不料那女子又忽然开口:“你们父子祖籍何地?”

“溟城小石村。”蓝溯一副不在意的神色,“我父亲常说,出生在小石村的人,运气都会很好。”

那女子浑身一颤,险些栽下车来,多亏蓝溯一把扶住,“阿姨你没事吧?”

那女子定了定神,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到一言堂的路蓝溯早已谙熟,照顾到那女子在方才的打斗中受了惊吓,他只是赶着车缓缓而行。

一路上有蓝溯的保护,虽又遇上几伙强盗,但很快就被蓝溯三拳两脚打发了。二人又行一日,路上那女子断断续续地问他些琐事,蓝溯心中忐忑,生怕一旦回答错误前功尽弃,但他又不敢将这恐惧表现出来,只能暗自自慰:不必怕,害怕更容易露馅!

到一言堂时已是傍晚,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这一路对蓝溯来说简直是煎熬。

“阿姨,一言堂到了。”蓝溯看到一言堂正门,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下随即又紧张了起来,他强行压制住心中的紧张,将心情放稳,礼貌地扶女子下车。待那女子下车后,他将马鞭交到女子手中,深施一礼便要离开。

“等等!”那女子忽然喊住了他,蓝溯一惊,本已走出量不得他此刻不得不转身回来,“阿姨还有事吗?”

“公子救我性命,我理当感谢,公子何不到一言堂中坐坐呢?”那女子话音一落,蓝溯早已喜出望外,但表面上却连连摇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救人于危难岂是图人感激?阿姨不必将这等小事放在心上,蓝溯还有事,先走一步了。阿姨保重!”

那女子上前一把抓住他手腕,“公子,请务必进堂中一叙,我有件重要的是要对你说。”

蓝溯故意一脸疑惑,“既然这样,蓝溯从命便是。不过不知阿姨想对在下说什么事?”

“跟我来。”那女子将蓝溯拉入一言堂,守门卫士一见那女子,连忙行礼:“老夫人回来了!容小的去通报一声。”说完飞跑向院内。

不久,远远走来一列迎接队伍,“娘,您回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一位绿衣女子飘然而来,她认识蓝溯,蓝溯也认识她——一言堂主花倾湘。

“蓝溯?”花倾湘还能说出他的名字,此时在这里见到他,有些惊奇。蓝溯抱拳施礼,“花堂主,好久不见了!刚才我听你说这位是……”

“是我娘。”花倾湘绿色纱衣之外还罩了一层黛纱,显出一种高洁朦胧的气质,她向蓝溯回礼。蓝溯忙向那女子一抱拳:“失敬失敬!”那女子只是笑。

“湘儿,娘有话对你说。”女子拉住花倾湘的手,走向西面厢房,又转头对一个老管家吩咐:“花管家,请这位蓝公子去正厅休息。”

花管家答应一声,躬身在蓝溯身前引路,“请!”蓝溯悄悄看了一眼花倾湘二人的背影,跟在花管家身后走入了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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