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宫殿 - 18.暗示初现

2015-05-03

乐晓嘿见蓝溯回到客栈后依然沉着一张脸,仿佛自己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不还一般,知道他有心事。因为看了一场喜剧,晓嘿心情甚好,忍不住逗蓝溯开心:“蓝哥,你不用费这么大力气给世间造词了,‘驴脸’一词,人们都已熟知,你就别再拉长脸诠释这个词的意思了。”

蓝溯神色阴郁地将一块血玉摔在桌上,毫不理会晓嘿的话,冷哼一声:“什么‘血漠寒冰’,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玉石!真正的血漠寒冰根本不在林府!”

乐晓嘿恍然大悟,“原来你要找血漠寒冰啊!那是块冰,肯定和玉石没关系。话又说回来,说不定血玉比那什么冰都值钱!”

蓝溯怒道:“你懂什么?血漠寒冰是一块冰玉,本身就价值连城。加上它上面有四千年的法力,谁拥有了它,谁的法力就增加了四千年!那是无价之宝,王母之蟠桃,镇元子之人参果也远不能比!——我也不与你说了,反正你听不懂!”

乐晓嘿一听心中暗喜,心道:“倘若我得到了,不费吹灰之力便得了四千年的法力,我也能干点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蓝溯见他面露喜悦之色,猜不出他正在想什么,只得说:“我听人说圣界有个才子大会,今日正是会期,我领你去长长见识如何?”

乐晓嘿有些不以为然,“那些整天之乎者也诗云子曰的书呆子的大会有什么好?也罢,我同你去看看。”

蓝溯见乐晓嘿一副“欲擒故纵”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拿他没办法,拢了马车,直奔会场。

 

所谓才子大会,无非是那些文人墨客比拼那个文采高、诗文做得好的一个比赛,乐晓嘿平时一听学习二字脑袋就大,如今到了这样一个会上,听众才子饮用些他根本不知道的典故,更是呵欠连天,昏昏欲睡。

就在他快要拜访周公时,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这样的人也算才子吗?”

乐晓嘿吓了一跳,从困倦中被拉了出来,他抬起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着粉衣的翩翩公子手持折扇如玉树一般站在会场中间。

凌髐蜭!

那些自称才子之人一听此言,一拥而上,把凌髐蜭围在中间,几个学过粗浅功夫的“才子”伸拳撸袖跃了出来,“小白脸,你说什么?”

仿佛看清了他们的意图,凌髐蜭合上手中折扇,微笑道:“各位仁兄,这是才子大会,比文不比武,况且我也不是来找打架的,我只是想提一首诗,请各位做个答诗,倘有超过我的,我愿意给大家赔礼。”说完走到附近的一张桌上,提起一支狼毫笔,在雪浪纸上行云流水一般写下几行草书:

七星云•赠瑰夜

湛穹云定,

疏星坠,

潇潇细雨往来谁?

 

青竹桥,

云松滴翠,

孤犬斜卧盼君归。

落款是:皛瀚

写毕,凌髐蜭分开众人,扬长而去。

那些“才子”都是附庸风雅之徒,凌髐蜭的词他们怎超得过,有些识趣的,悄悄溜走了。还有些不识趣的,抓耳挠腮,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些“一只蚊子哼哼哼,两个苍蝇嗡嗡嗡”之类的句子,自知不敌,忍不住拂袖而去。

见众“才子”几乎走光了,乐晓嘿哈哈大笑,险些背过气去,向蓝溯喊道:“蓝哥,这就是你说的‘才子大会’?几百人全让我凌姐姐吓跑了,哈哈哈!如今我可真是长了见识了!”

蓝溯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熟睡,此时天空炸响了个惊雷,阴云密布却又波诡云谲,说不出的神秘。乐晓嘿正要去推蓝溯,蓝溯忽然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站了起来。

“蓝哥,要下雨了!”乐晓嘿提醒他。

蓝溯仿佛刚刚经历了什么大难,手脚有些慌,“啊?那快点上车吧!”

二人跳上车,蓝溯驾车就走,斗大的雨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纷纷从天上坠落了下来。

见雨实在太大了,乐晓嘿掀开车帘向前一望,发现前方有座寺庙,忙说:“蓝哥,雨太大了,我们去那庙中避避雨如何?”

“好!”蓝溯打马疾驰,驶向寺庙。

 

庙中有位年老和尚,白发银须,步伐矫健,热情好客,他把蓝溯二人请入寺庙,走入后堂倒茶。

蓝溯望着寺外的滂沱大雨,凝神沉思起他在“才子大会”上沉睡时做的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通往圣界的神秘隧道中,出现在他眼前的依旧是那四幅画,只不过每幅画下各出现了几句残缺不全的诗句,他只记得冰数图下的诗句是:如何四纪为天子,不及卢家有莫愁。而那幅四大帝王之星下的诗句是: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乐晓嘿见他这个样子,实在闲极无聊,随口唱了几首歌,都觉得无意思,索性背起了诗:“……不,这些都还不够,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过,我们都互致敬意,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

沉思中的蓝溯忽然一把抓住晓嘿,把乐晓嘿着实吓了一跳,蓝溯疾言遽色地问:“你刚才背的是什么?”

“是……《致橡树》啊,那个预言家遥记教我的!”乐晓嘿惊魂未定。

“木棉……橡树……”蓝溯放开了他,想象着隧道中的第一幅画,又沉思起来,“那孔雀、巨熊、飞虎、白兔、橡树、木棉又都代表什么呢?”

此刻,老僧人已端茶过来,见二人都是一脸抑郁之色,他笑嘻嘻地从桌上拿来两支笔、两张纸、一方里面盛着香墨的砚台放到二人面前,“二位想必有什么烦恼之事吧?不必烦恼,老僧也曾学过一个算命之法,只消二位各画一幅图,便可知二位一生命运如何。”

“咦?画一幅图便能测知命运?”乐晓嘿颇感新奇,立刻愁容进退,换上笑脸,笑嘻嘻靠近老和尚:“高僧,这是真的?”

老和尚微笑着点点头:“出家人不打诳语,请二位各画一座山,一条河,一棵树,一条蛇。随意组合,只要最终能构成一幅画。”

“随意画?”乐晓嘿这次可来了兴致,提起手中笔,三下五除二画完了图画,递给老僧,蓝溯也很快画完,在递给老僧时看了一眼乐晓嘿的画,不禁略感好笑:“晓嘿,你家的树长在山尖上又长在河里?”

“我就觉得这样画着舒服。”乐晓嘿耸耸肩,看了一眼蓝溯的画,不禁也要笑,“蓝哥,你的蛇呢?”

“我厌恶蛇,把它画在山后了,山前看不见。”蓝溯答道。

老僧先看乐晓嘿的这幅画,晓嘿在白纸上画了一座较平坦的山,一条小河自山顶奔流下来,山顶上长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树,树上盘着一跳吐芯子的蛇,蛇头低于树尖。

老僧看完,喜上眉梢,欣慰地叹道:“画得好,画得好!”再看蓝溯这幅,上面画了一座悬崖峭壁,一股激流沿着离峭壁不远处流下,峭壁顶端长了一棵树,却不见蛇的踪迹。

看罢,老僧连连摇头。

“不瞒二位施主,这山,指的乃是施主的权势,这河,指的乃是施主的财运,这树,指的是施主自己,这蛇,指的是施主的妻子。倘若这树站得离山尖越近,施主日后的权势越旺,离河越近,施主的财运越旺。这蛇若盘于树上,施主今生会有爱情,有家庭,但蛇头不能高于树尖,若高于树尖,则对你形成威压之势,你将来就要伏她管。若蛇不盘于树上,则说明施主今生有爱情,但没有家庭。”老僧合十道,说完拿起晓嘿这幅画,“这位施主仕途平坦,财运旺盛,日后家庭美满,妻贤子孝,幸福一生,真乃吉星高照。”他说完又拿起蓝溯那幅,“这位施主仕途坎坷,一波三折,财运比常人尚好。只是施主这一生永远不会爱上别人,也不会有人爱你,你更不会有家庭,但你有股永不放弃的精神,最终一定会有所成就,可这美妙的果实,你是享受不到的,所以,施主的一生,注定是一部悲剧。”

蓝溯缓缓点头,你知道吗?其实,这正是我希望的。

乐晓嘿一听老僧的话,险些乐得忘了自己姓什么,“高僧,你这话可是真的?我日后必然一帆风顺,名利双全,幸福终老?”

老僧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僧与你又无过节,何苦骗你?”

“哦!太好了!我要幸福一生了!”乐晓嘿得意忘形,像个三岁孩子一般,又蹦又跳,开心至极。蓝溯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摇头叹息。

老僧低念了一声佛号,“施主,你莫叹他,你尚不如他,他还知道如何得到快乐,你的一生大部分却要生活在痛苦之中,如坠地狱。”

蓝溯刚想反驳,忽然间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他忙拿过纸笔,将进入圣界的隧道中的第三幅画画了下来。“高僧,你帮我看看这幅画。”

老僧接过细看,只见图上画了一座有一大一小两个山峰的山,两条水流分别从两个峰顶流了下来,汇聚成一条大河,较高的山峰顶上画了一棵长在水中的树,较低的峰顶上画了一条在流水中洗澡的蛇。

“此人仕途平坦,官运亨通,财运旺盛,才华卓绝,但却是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昏君,此人给了所爱之人巨大的权利与物力,为所爱之人不惜做任何事,但这二人虽两情相悦,真心相爱,却有缘无分,有情人难成眷属,可惜,可惜!最终只怕仅能在圣界史上留得一段佳话,让后人共叹息啊!”那老僧怅然叹道。

这话仿佛一记重锤,狠狠敲在蓝溯心上。他发疯似的画出其余三幅图,希望能在其中找出一丝希望。“高僧,你看看这三幅画。”

老僧看了许久,摇了摇头,“贫僧也不知这画中奥秘,贫僧只学过一种算命方法,这画别的图的,贫僧怕是没见过。”

雨已停,蓝溯若有所失地走出寺庙,同老僧告别,乐晓嘿心中虽悦,但见蓝溯这个样子,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蓝溯策马扬鞭,马车驶入一方平原,这里,阳光普照。

永远不会有什么可以阻止我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人定胜天,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将凌髐蜭变成蓝宇国第二城邦的成功榜样,我也一定可以找到复国真正需要的东西,复兴蓝宇国。我不管什么命运,也不怕什么诅咒,即使所有人都向我进攻,即使我成为众矢之的,我也要拼尽最后一点力,洒尽最后一滴血。暴风雨的到来,是不能避免的,那么,又何妨让它来得更猛烈些呢?面对晴空的阳光,蓝溯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在这一瞬间,他已经把在寺庙中丢失的东西重新找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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