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妄想症 - 第二章

2012-09-10

和我熟识的人,肯定知道我是个吃货,不管什么场合,是逛街还是看电影,首要任务肯定是去路边摊或者饭店填饱肚子,不然绝对会脾气暴躁到无法玩乐。但有一种情况除外,就是和我不太熟悉的人一起,我不会有过多的要求。或许是下意识的想给对方留下好印象,又或许是本性矜持,但最终结果都是弄得自己饥肠辘辘。

 

中午余倩叫上我,还有一个马上就要离职的会计王姐,让表哥开车一起到杨国福麻辣烫。其实按理来说,我这种吃货应该到这里就开始挑自己喜欢吃的菜,可是今天我看着那些菜有些傻眼,哪些好吃哪些不好吃完全没了概念。就好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以前知道的那些和现在所看到的完全不同,或者说对不上号。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窘迫,余倩走到我身边,跟我说,“那个鱼丸和金针菇很好吃。”

 

我没有回话,夹了点鱼丸和金针菇,又挑了些别的没吃过的东西。然后交给老板娘称重了。

 

钱是余倩付的,整顿饭下来我没有说一句话。因为听着对面两个人的互动,完全插不上话,所以只能埋头苦吃。从她们两人之间的对话整理出来:

 

1,两人关系非常好,经常一起逛街、吃饭。

2,王姐马上要去邮政储蓄工作了。所谓的有好的地方就不在孬的地方,这种有上进心的人永远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

3,余倩很久没有回家了,也很久没有放假了。

 

这么说起来,我和我的好友也很久没联系了,不是因为关系破裂,而是因为她出国打工旅游去了。我从没见过一个人能活的像她那么潇洒,只要她想,就没有什么可以拦得住她。记得有一年的七月,那时正是考试月,可是她得知五月天在北京开演唱会,随便跟学校编了个理由,就拎着背包买了张站票去北京了,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吃完了饭我们就坐表哥的车回工厂了。忘记介绍了,我这位表哥,比我大了20岁。8、9年前因为开游戏厅聚众打架,把人打死了,我爸托了很多关系,才给减了点刑,去年刚刚放出来。别看他已经42岁,却是风流的不行。那天我和母亲到哈尔滨就是他来接的我们,结果车上还有一个妞儿。我第一眼看到那妞儿,感觉就很微妙——和我差不多大。等了解了以后才知道,这孩子才19岁。虽然我也算是90后,但是我觉得我还开放不到和一个比自己大了23岁的男人在一起。不过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前一阵网上不是有个很出名的大四抱孩子的女人吗?这大概也算是享受青春的一个重要环节吧。可惜我是不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迄今为止的22年里,我连初吻都没送出去,原因不是没喜欢的人,而是那个人可遇不可得,权当是路过的风景,欣赏记录罢了。

 

下午我以为我就该坐在办公室里看看电影,刷刷微博。但是余倩却说了一句让我恨得牙痒的话,“走,咱俩去车间看看。”

 

我以前从来没来过宏达家具的工厂,最多是在展厅那边住几天,现在让我住在这里,倒不是不好,至少这里的天空很蓝——虽然这是我用来自我安慰的话。

 

我一路跟在余倩后面,亦步亦趋,活像个跟屁虫,有些工人甚至偷偷的拿眼睛瞄我。我懂,大家都认识余经理,能跟在余经理后面的人,不是跑腿的就是打杂的,再不然就是巡视的领导。所以很显然,我是前者。

 

一路走着,听她用低沉的声音给我介绍生产线,涂装线,沙发线,包装线。以前不是很了解这工厂是如何运作的,当然,现在就凭借着她给我讲的这些,我也不是很了解。原因很简单,对不感兴趣的事情不上心。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通病。反正她在说,我就跟在她后面“恩”、“哦”的回应,表示我其实是有在听的。

 

她见我也不是很有积极性,于是拦住了因为游神而继续直行的我,颇为无奈的说,“走吧,回办公室。”

 

我心里乐了,总算不用在这充满灰尘的车间转悠了。虽然我没有洁癖,作为一个女孩子来说甚至有些邋遢,但是还是不希望在比较脏的地方长时间逗留,至少要给我新鲜的空气。

 

会去的时候,又是她走在前,我跟在后,这种模式好像很难改变。

 

到了办公区的门口时,她突然停下了,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我知道接下来可能很麻烦了。她一开口,就印证了我的想法。

 

“你爸之前跟我说了,他想把你留在厂里,让我带带你,我也答应了。这算是咱俩第一次正式接触,之前我也有听说过你,但都没有碰过面。通过这半天我跟你接触,我觉得你还缺少自信。”

 

我眼睛四处乱飘,就是不看她。

 

“人与人之间的对视,就是一种自信的体现,当然,也是一种尊重。”

 

我咬着下嘴唇,好不容易把乱飘的眼神固定在她脸上。说实话,她高我半个头还多,我仰头看她一是有压力,二是脖子累。其实她不知道,我并不是没自信,也不是不尊重她,而是我平时也是不看人脸,导致我对人脸的分辨率一直处于负值,毕竟这些人跟我没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利益关系,我也没有想过要和这些人有再接触的可能,所以就不会刻意去记住这些人的样子。

 

而我此时,甚至是刻意的去看她的脸,瓜子脸,黑亮的眸子一直盯着我,坚挺的鼻梁,红润的唇在一张一合。说实话,在当下的审美观审核标准来看,她没有多好看,甚至是不起眼。但是当这么一个比任何女人都高了半个多头甚至比男人还高的女人出现在大街上,你就会忍不住去侧目,甚至会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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