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傷愁緒系列--招惹.惡質花蝶 - 招惹.惡質花蝶-第一惹

2012-09-09

 

 

 

 

 

 

 

女人…….平生志願是甚麼?

 

 

 

花痴女會回答: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穿調整形且升CUP內衣,一副我就是要在混世中勾男人的妖精,暗中一腳踏幾船,騎機車找寶馬,開寶馬卻羨慕人家是被法拉利跑車接送,外貌不重要,錢才是黃道,用盡方法釣一顆金蛋,務求做到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買東西不看價錢,好讓下半輩子無憂無慮。

 

踏實女會回答:找一份薪水平平夠用,最好有少許餘款、工種簡單易上手、升職不到她,背黑鍋也找不著她的終身安全平穩工作,偶爾約三五知己聚聚會,到了一定年紀便開始考慮結婚,遇到適合的男人便把自己嫁掉,儲一兩年錢後計劃生個寶寶,供書教學,願兒子女兒有一點孝心,即使老公跑出去搞外遇都隻眼開隻眼閉,只要願意回家就好。

 

感性女會回答:人生,就是要浪漫!她可以打一輩子的工,卻絕對要每一兩年放一個長長的假期,走遍歐洲國度,特別是浪漫到不行的法國,走在巴黎街上和法國浪子看對眼便來段一夜激情,且平生一定要結識一個帥勁十足的洋鬼子,最好像梁詠琪一樣,嫁給一個又懂浪漫又超愛自己的老公。

 

最後,關於女強人的回答……

 

讓我們尋找一個很典型的實例,來為大家解答。

 

 

 

上班族絕不虧蝕給公司一分一毫的這個鐵則,那只是多數上班族的心態。對從中學開始便很有目標理想的莊玲妮來說,她為了要擺脫家中的束縛,終日為理想奮鬥而力爭上遊、獨當一面,她認為,犧牲生活上多餘的時間提早一小時返公司準備工作,甚至是熬夜趕一份策劃書,是理所當然的,那是為上位、為升職鋪路。

 

她這個理念,在基本上,與關愛樹總本著不虧蝕且算死草的天性應該是打死不相往來,互看不順眼的。

 

而的確,她們在中學就開始結仇,她看不順眼關愛樹每次打上課鐘才衝到學校,明明老師點名指她當班上的行長,卻每回都能夠用她三寸不爛之舌讓老師把工作轉交給別人,上課愛和四周的同學哈啦,跟被分配和她在一起做值日同學計得清清楚楚,絕不多做半點!上完體育課第一個先溜,深怕老師會選上她把一整籮的籃球搬回體育用具室。

 

種種的劣行,對身為年年當班長的莊玲妮來說,實在是看不順眼,且事事針對她來做事,終於在一天實在受不了她太劣質的行為,和關愛樹扛上,甚至二人扛到出盡女孩打架的陰招,抓頭髮、互刮巴掌,等到班導趕來時,她們二人已各自臉上都打得通紅,頭髮零亂,這個場面,嚇倒了班導,他完全沒想到成績操行都沒話可說的莊玲妮會和同學打架。

 

那一回,莊玲妮跟關愛樹各記了一個小過,而且被罰站在忠信篤敬四個大字之下,直到放學。

 

她和愛樹就這樣各自閉著嘴地各站在一端。

 

可能愛樹的個性就是閉不了嘴,站了一小時之後,她悠悠地道:「哩,莊玲妮,我一直以為妳是那種品學兼優,絕不會做出手打人那種潑婦行為的鐵優生,妳總是找我麻煩,這場架,我想跟妳打很久了,這一打,本小姐很爽。」

 

莊玲妮頂著一張被打得紅腫的臉微側瞄她一眼,卻只見她低頭不知在看鞋子還是地板,她既然先開口“聊天”,也覺得這樣閉著嘴等到放學實屬不明智的事,她也學著悠悠地道:「關愛樹,是妳的行為很低級,明明有能力,卻把能夠表現的能力放棄,而且妳人格也夠賤的,大伙兒幫忙搬籃球,妳卻跑掉,真的很賤,這場架,我打得有道理。」

 

同一時間,她和她轉過身互瞪對方,足足五分鐘,不知道誰先笑了出來,她們就指著對方腫了的臉大笑,狂笑。首次,莊玲妮沒有遵守班導的指示,在放學前一小時,跟關愛樹當起壞學生,翻牆跑掉,她們那天跑到山溪邊玩水,訴說對方的不是。

 

把心底的不爽都坦白了,自然,她們就開始成為一對常在班上鬥嘴的鐵友,私下有時候也會因為爭辯“虧蝕”的問題而很常打幾場小架。

 

雖然她們在爭論“虧蝕”方面一直以來都沒達到過共識,但她們卻同時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做女強人!

 

她和愛樹就在求學間,不斷互相比較,不斷刺激對方,她們成功換來很優的成績入讀台大,不過鐵友要分開了,愛樹因為家境,事事算盡的個性,使她在大學時毫不猶豫便選了財管專業,而莊玲妮一向是當班長的領導料子,帶領班上同學創辦很多班活動,所以她也不用猶豫便選了廣告學這門專業,選讀的課程都主攻市場推廣、策劃等方面的。  t

 

 

時間很老土卻比恐怖片更恐怖的飛逝,轉眼間,她的鐵友在力爭上遊的途中,意外地釣了一隻所有花痴女都想得到的金蛋。自此,愛樹變得毫無志氣,沒意思要再想力爭上游,甘願當一個工作還是很認真,卻超常把工作拋給下屬的財務主任。

 

她說過,有時候,為所愛的人留一份屬於她們的相處時間是必需的,何況財務經理還年輕,有妻有一子一女,她實屬不忍心用私下的特權,對賴慷葵提出她要當經理一事。

 

加上,當了經理,責任多了,她就必需花更多時間去專心工作,慷葵已經夠忙又不時要飛去美國,若她也不願意作一點點犧牲,實在對不起她們之間的愛情和現任的財務經理了。

 

莊玲妮聽了她的這番話,第一句則是說:「妳邪靈附身了?」

 

「屁呢!玲妮,這是找到真正的愛,才能體會,日後妳找到了,就會懂我現在不是失去了理想,我仍然對工作很有熱誠,只是……愛讓我留步了,甘願守在現在這個階段。」

 

愛樹的這番話,一直被玲妮收在心裡。她是有眼看的,每回愛樹和慷葵在一起,她眼中就只有慷葵,連她這杖電燈泡存在也沒所謂,應該說,她已經看不見有電燈泡存在,找緊時間和慷葵共譜細水長流的愛情。

 

 

有時候,玲妮就會因為她們的甜蜜而會感到羨慕,恨不得快點遇到她生命中的mr.right,來體驗一下愛樹所謂甘心為另一伴而停下腳步的愛情理論。只是,等了又等,她還是找不到,反倒,事業卻給她真的拼出了另一番天地。

 

愛樹和慷葵相戀的第二年,她和她的屬下一起熬了將近半年,成功為公司新收購的韓國時裝品牌打入了台灣的時裝領域,成為不少年輕OL和大學男女學生的新寵兒,銷量甚至打敗了某些知名日本品牌。

 

整件事,企劃部的經理,也即莊玲妮的上司,幾乎沒有甚麼鳥的貢獻,可到了要跟上面的大老闆、總經理報告會議上,他卻一聲不響就搶了莊玲妮的策劃書,更故意安排莊玲妮去挑選服裝品牌新一批模特兒,自己則毫無心虛的跑去領功。

 

但,這位很鳥的經理卻忘記了公司現在今非昔比,坐在亞太區執行行政董事一職的,是賴慷葵,而再不是跟他有親戚關係的前任行政董事!

 

或許,莊玲妮覺得愛樹也有在慷葵枕邊有打小報告和要求,可是她對慷葵的瞭解,即使她再怎樣寵愛樹,若她是沒實力的,她也不會聽從愛樹的。

 

所以,據聞那天會議報告上,慷葵一邊表示很欣賞這份策劃書,卻一面問問題,她的經理也不是真的鳥得徹底,事前當然有好好把策劃書認真地看一遍。起初的簡單問題,鳥經理還能對答如流,但當問到策劃書只略為簡說的實行行動方面,鳥經理便支吾以對,能混的都混了,到最後,鳥經理已再不能混下去,對著慷葵的問題,僵住了迷人的笑容,等風化把他磨碎,當場出了個糗。

 

第二天,公布欄上便出了一則莊玲妮榮升為企劃部經理一職的通知書,企劃部的員工都很替她高興,因為他們很早前已經看那個鳥經理不順眼,如今真正有實力的人得以升職,幾乎是沒有人管行政董事用甚麼理由請那個鳥經理收拾包袱回家鄉的了。

 

那天,莊玲妮足足站在公布欄前盯著自己的名字後配上了經理的頭銜有大半個小時不能回魂,等到她回魂了,卻面對一大堆文件要忙碌,忙碌到放工,她答應了請全部分的員工去酒吧狂歡,剛好第二天是週末,時間點真找得正好。

 

她忘我地在酒吧灌酒跳舞,跟愛樹大玩辣身舞,高興得不得了,因為,在她二十八歲的這一年,平生的理想,達成了!真的達成了!

 

她努力做好經理一職,得到很多人的讚賞,慷葵更加不時加她薪水,每半年的業績有增長的都會分她花紅,種種女強人能得到的,她都擁有,甚至在升職後一年,便因為她在大公司裡當經理的頭銜,輕易地向銀行貸款,購買了一間接近有50坪的高尚住宅,成功實現了另一個目標──搬家,脫離家中的束縛。

 

莊玲妮一家五口,爸媽都是重男輕女,男娃是寶,女娃是草,她覺得她的人生一出世便注定是倒楣,她出生在大哥之後,就只因為下體沒了男性的象徵而已,母親在她上小學便要她自己學會坐公車上學,可大哥則仍然得到母親父親的寵愛,輪流牽著他上學,放學買零嘴給他,更可恨的從小便灌輸不能對妹妹太好,所以她終日受大哥白眼,甚至把朋友請她吃的糖都趁著她洗澡時吃掉。

 

她哭鬧,爸媽卻指責她自私,之後,她學會了有糖都在回家前吃掉。

 

莊玲妮以為人生已經夠倒楣悲慘,應用不會再有更倒楣的事,但似乎上天誓要把她打造一個要自強力爭上遊的女強人,她在升上四年級那年,母親肚子日漸趨大,她開始明白,母親肚裡又有一個新的生命。有一天,雙親很高興的回到家裡,但只對著大哥宣佈他有弟弟了!

 

晴天不只霹靂,在莊玲妮的心裡,是海嘯巨浪、連環十個龍捲風、百年奇遇大風雪、十級颱風的往她襲過來,小小的年紀,已經知道自己“死期”將至,那一桌母親高興得下重料的美味飯菜,她只吃了幾口白飯和青菜,最後還得是被派去把碗碟洗乾淨才可以去做功課。

 

愛樹時常嘲笑她的童年,真是好一齣真人版的灰姑娘,只是日後會不會遇上王子打救,就是一題未知數了。莊玲妮都認了,她的童年是灰姑娘,可她絕對沒有作夢要等她的王子出現,反而造就她立志要成為有錢有高職位的女人。

 

她,終於做到了,也成功讓父母後悔,但他們的後悔,是後悔沒跟她早先談條件,將來要她賺多少,就必需拿多少百分比回家。

 

聽見他們後悔的點在這裡,莊玲妮才會在升職後一年狠下心,跟銀行貸款搬出來,從基本上斷絕和他們的聯繫,只定時把一定的錢傳入母親在她搬走前寫給她的戶口號碼。

 

她麻目地為工作奔波,奔波又一年過去,銀行的貸款她已還了一大半,正值今天是她年紀勇破三十大關,踏入三十一歲,愛樹發揮損友本色,誓要替她舉辦一個她正式成為真正黃金單身的“敗犬”女皇的生日派對!

 

愛樹趁慷葵又飛出國,便放肆地和莊玲妮跑去看猛男秀,起初莊玲妮拒絕,可被迫就去了,猛男在T台大跳羞人的舞步,周邊的女人猛往他們的內褲塞小費,不知不覺,她也放開了,對著猛男尖叫,也塞了不少小費,吃了不少猛男的豆腐。

 

她又和愛樹喝得爛醉如泥,兩個瘋婆子在大街上大笑大叫,差一點沒有計程車司機願意載她們,幸好她們二人還算是看得上眼的氣質美女型,最後她們模糊地上了一輛計程車,愛樹也跟她一起回家,兩個女人就睡死在大床上,直到一大清早,她被某人講電話聲吵醒。

 

「妳忙完了嗎?怎麼有空打給我?有沒有吵醒我?當然沒有了!我可是一早起床就等妳電話,昨天玩得很開心啦~小妮喝得很醉呢!嗯嗯,知道啦,好好照顧身體嘛!不會再感冒啦!妳也要顧好身體,多點休息,要準時吃飯,早上別空腹喝咖啡,好吧,妳去忙,掛囉,啾!愛妳喲!」愛樹甜笑的對著電話吻了一聲,而她貼回電話又羞紅了臉,似乎對方也照樣給她一個隔空之吻。

 

莊玲妮撐著身子,摸著快裂開般的頭額,揶揄道:「嘖,縮醉已經夠辛苦,再聽見妳的噁心炫耀幸福甜蜜的樣子,我可以再去廁所多吐前天的晚餐!」

 

愛樹回眸一瞪,變回一臉潑辣小辣椒的回嘲道:「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妳也是的,小妮,別總是工作,妳知道妳這一年多忙嗎?約妳吃飯要提前預約三個月,唉,妳昨天就已經三十一了,是時候找一個疼妳的人,要不然跟我一起走入拉子世界,挑個踢來作伴也不錯。」

 

莊玲妮無力地躺回床裡,一談到這個問題,她…….實在不懂回答。

 

要走入拉子世界,也得有一個女人出現讓她愛上才行啊!可是她有跟過愛樹去那些同志吧,她不錯的成熟標緻外表,吸引不少踢跟她搭話,可是,就是沒有一個讓她心動,她以為自己是個鐵了腰的直人,只會愛上男人。

 

偏偏,當上經理後,應酬變多,接觸的男人也多,又有不少事業跟她同等或比她高一點的男士也追求過她,她也挑了一個比較有好感的試過發展,只是,最後對方用因為她工作太忙沒時間陪他,而他寂寞難耐之下在外偷吃了,也給她在某次應酬飯局裡撞見,那一次,她也驚訝自己沒有太激烈的反應,反而鬆了一口。

 

那回之後,她就只專心工作,再沒想到談戀愛這事情之上去了。

 

愛樹瞧了好友一眼,也沒甚麼好說,她知道愛情是要講緣份。

 

不過,她還是很嘴賤,在跑去浴室前揶揄說:「唉!女人還是有寂寞的時候,倒不如養個會給妳安撫的小白臉吧!有時候多點性生活,是會給女人滋潤的喲!呵呵!」

 

「關愛樹,妳去死吧!!我才不是那種慾求不滿的女人!」莊玲妮很手快的在她還沒逃到門外把枕頭用力丟過去,正中那女人的後腦。

 

愛樹回眸瞪她,邪惡道:「我說真的啦!」

 

「還不滾!」出手,又一個枕頭拋物線的沒中目標,沉實地落到地上。

 

 

頭很痛,彷彿有人用石頭在敲打。

 

愛樹洗完澡就離開,50坪的房子又餘她孤獨一人,莊玲妮跑進廚房泡了一壺咖啡,弄了煎蛋、煙肉,配上兩片多士做早餐。由於今天是周日,不用上班,她發呆的坐在真皮大沙發裡盯著電視看,可腦裡完全空白……

 

她一直就坐到晚上,期間只起來去過洗手間和倒水,肚子餓了,她只煮了碗泡麵加肉腸便撐過去。

 

直到晚間新聞都結束,她回視了空盪的房子…….

 

 

 

眼淚不自覺便淌下來,雙手抱著沙發靠枕,悶著的陷躺於沙發裡……..

 

 

 

莊玲妮,承認吧,當目標都達到之後,妳一直心靈都空虛了,妳再找不到往上爬的力氣……..

 

 

妳在這一年,其實過得很孤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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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淚水,讓脆弱的心靈放肆張狂地地釋放了一整晚。

 

她以為,哭過了,就會過了。

 

莊玲妮很快調整自己,裝起女強人的本色,重新把她取脆弱的一面藏到心底裡去,她必需催眠自己,那些淚,只是一時被寂寞佔據罷了!那不重要的,即使累透了,然而身邊還是沒有一個依靠的肩膀,那真的……

 

不重要的。

 

 

工作依然忙碌,或者她有意要將自己逼到去絕地,事事親力親為,明明少Case的工作上的應酬,她可以派給別人去應付,可她都包下來自己應對,每晚不過十點不離開公司,駕駛新買的藍色日產房車,總會兜了一條最長最少交通燈的回家路,她會把車窗打開,也寛闊車少的馬路上奔馳,開得比平時略快,任風變得猛烈,吹散她整齊的長而鬈的髮,每天只有這段路程,才會使她舒了一口氣。

 

經過家附近會冒險把車停在馬路邊,跑進便利店買些微波食品才回家。

 

莊玲妮以前很羨慕別人能夠住大屋,擁有一間大得可以裝嵌一個面積達一邊牆身的衣櫃之餘,還可以放一張超大size的床。距離床尾四步,擺放一個長條黑色時尚矮櫃,上面安放一座四十寸平面3D大電視,配了一套很不錯的音響,矮櫃裡全是她愛的電影或演唱會……

 

如今,她的房間完全做到了,設計和設備完全是她多年來的夢想。可是,莊玲妮卻越來越不喜歡回家,空盪的五十坪的屋裡,她感到的只有冰冷和孤寂,有時候她真想睡在辦公室裡,隨手還可以拿一些文件來看,分散主意力。

 

 

一整天的工作,莊玲妮累得快崩潰,她扭著脖子走出辦公室,今天,她六點半便要準時收工,不要以為她轉了死性,只是她待會八點要出去應酬,約了某商場的董事夫人見面,談談關於公司的衣裝品牌在董事夫人所負責管理的商場裡開設專門店的事宜。

 

其實雙方的條件都談得七七八八,這種只純屬摸摸酒杯,談談天,說說地,借個酒意就雙方簽個合同的應酬她是可以交給主任來做,可是,她就是不想再看文件,給自己一個借口去喝點酒,加上,出去和一些年輕貴婦打打交道也是一個增加人際關切的不錯方法。

 

她先開車回家,洗了個澡,換上一套昨天已挑好的簡潔且大體的米白色修身窄裙,勾出了完美的臀部線條,由於裙子的窄身設計,她的下半身貼身衣物,選擇穿了布料更少的“小丁丁”。脖子上空盪盪的,很乏味,所以她在圓濶的大圓領上,載上一條白金項鏈,吊飾則是一個環型圈連接了一顆不規則切割的粉晶,白金的環圈上鑲有閃亮的碎鑽。

 

女人嘛,即使還買不起那種放在珠寶店玻璃窗前陳列的大鑽石、大寶石的手飾,也很愛買漂亮且有鑽石的飾物來獎勵自己,鑽石的美,那個女人不愛上它?

 

讀書時期,她還很鄙視那些見到鑽石就變花痴女的女人,可自從升了主任一職,對鑽石的態度完全是三百六十度轉變!她有能力就會買她第一眼就看上的小鑽飾,即使只是一條價值才兩萬多(新台幣)左右的碎鑽手鏈!

 

女人愛鑽石,其實就等同男人愛車一樣。男人不懂女人為何愛那些閃閃發亮又貴得要命的石頭,同樣地,女人不懂男人為何要把一部普通拿來代步的轎車看成情人或老婆。

 

莊玲妮站在全身鏡前審視一番,她盯著鏡中的自己,總覺得有點彆扭,最後她索性把放了下來的波浪式鬈髮重新俐落地綁起來,把瀏海技巧地捲起,形成較有厚度的拱起狀,利用幼小的髮夾把掬起的瀏海夾好穩固。

 

「嗯,還是習慣這個自己。」莊玲妮滿意地對鏡自笑,剛才頭髮放下來,她自覺氣質變得有點嫵媚,看起來比較野性味濃,也有點像時常上夜店喝酒的女人。

 

所以,她自從走出社會工作,經常把頭髮綁起,偶爾想換個心情,或者是在星期六上班才會放下來。每回放下頭髮,愛樹很嘴賤就揶揄她道:「嘖嘖嘖,莊玲妮,承認吧,妳私下是個蘯婦淫娃,看妳現在的樣子就很勾男人目光。」

 

她當然會回駁她,還拿愛樹的巨乳來嘲諷回去,但她下意識更加不想把頭髮放下,變得連星期六也不會了,真的很偶爾睡晚了才會逼不得已梳理一下就上班。

 

看看床頭小鐘,已經七點半,莊玲妮輕啊了一聲,一手拿起手拿包和一對鑽石耳環,把手拿包夾住後便邊走邊載上耳環,來到玄關,從鞋櫃裡拿出一對最近很流行、很有設計感的黑皮包腳的三寸高根鞋俐落地套上,黑色鞋子配上身上米白色的裙子,做成了分明的顏色對比,使本來穿上米白色窄裙顯得有點辦公室式拘謹氣質的莊玲妮一下子變得有點會偶爾夜遊夜店女人的嬌媚氣質。

 

之所以她會這麼打扮,原由是今天下午收到那董事夫人的來電,有點神秘的說見面地點改在一間夜店裡。

 

起初有點意外,她跟這位董事夫人已經合作過幾次,見過不少次,交情也屬比較熟識和有工作以外的話聊的對象。她們過往每次見面都是在一些格調高級的餐廳,比較熟絡後,有一兩次也僅約在飯店裡的酒吧式的餐廳,氣氛較一般餐廳浪漫醉人。

 

但這一回,董事夫人卻說約在夜店,而還提到這間夜店她單獨是不能進去,必需要和她會合之後才可以進去的。

 

莊玲妮不以為意,認為這夜店可能專做名人明星的生意,所以要做好保安,以防有狗仔隊潛到裡面偷怕。

 

她開車來到董夫人約定的飯店停車場停好車,她站在自己的轎車車頭,不一會一輛只屬中等級、款式且是較型格、顏色是很醒目的大黃蜂的黃的房車緩緩駛到她面前,後座車窗滑下,探出頭來的正是董事夫人--(趙)孫芳薇。

 

「莊經理,還是一樣很準時呢!快上車吧。」孫芳薇揚著燦爛的笑容說。

 

「是,趙夫人。」莊玲妮也套出公式化的漂亮微笑出來,腳步很快地轉到另一邊的車門鑽進車裡。

 

莊玲妮第一次見到載董夫人的車不是貴得要命的名車,這輛日產jazz系的偏跑車格調的房車,算起上來,等級還比自己買的那輛日產房車低了一個級數,實在不是趙夫人的身價會坐上的。

 

另外,她一坐上車便留意到,今天董夫人的穿著色調比以往較為鮮艷,款式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套裝款,而是擁有成熟韻味且露出香肩、質料是若隱若現的雪紡,適合地配一點蕾絲花紋的時尚款。髮式也不再是盤到後方,而是放了下來,燙了合適的大波浪鬈髮,想必是在知名髮廊燙的了。妝容比以往的淡,卻要遮的都遮得很完美,淡妝裡帶著一點點野性,特別是她唇膏用了較鮮的紅色作為淡妝中的鮮明點綴。

 

「趙夫人,今天……妳很不一樣。」莊玲妮衷心的說。

 

沒有一個女人被人留意到裝扮上的不一樣會不沾沾自喜,孫芳薇也不例外,她頓時表情明顯變得歡懷,掛在嘴角的微笑也深了一度,下意識撥了撥垂在肩膀上的波浪鬈髮,溫柔輕軟道:「去不同場合,就要有適合場合的打扮,何況我今天約妳去夜店,莊經理今天也看起來不一樣,有平常的一點點正經,也有一點點風情萬種的小野貓的性感喲。」

 

男人的交際要互相吹捧對方的成功業職,而女人的交際,則要互相讚美衣著打扮,即使明明只是一套老誠的黑色套裝,也要誇一下對方的身材穿這種套裝很好看之類的。

 

孫芳薇在商場上打滾比莊玲妮長,這點小道理,她懂。

 

「哈哈哈,小野貓?哎喲,趙夫人,害我很不好意思了!」心裡明知趙夫人只是客套回賞她,可女人就是虛榮心重,莊玲妮不得不承認她心情很爽!

 

「這麼純情,臉紅囉!」趙夫人輕笑道。

 

「哪有啦!趙夫人妳真是愛逗人呢!」她摸摸臉頰,沒有發燙,甚麼臉紅嘛,那根本是她刷上的嫣紅。

 

兩個女人開始互誇互讚,東說化妝品牌,西說護膚心得,哈啦一大堆,都是女人之間永遠聊不完的話題。

 

不一會,黃色的房車停在一棟比較舊式化的大型百貨公司停車場裡,司機下車為她們開車門,細心擋著車頂,先扶了趙夫人,再扶莊玲妮。

 

「一切照舊吧。」趙夫人跟司機輕聲下令。

 

莊玲妮是聽得見的,也見司機點頭。

 

她假裝聽不見,跟著趙夫人進了電梯。

 

電梯裡,趙夫人忽然說:「等一會,就叫我的名字,別叫趙夫人了。」

 

莊玲妮愣了愣,遊走了商場交際也有一定日子,這種時候,她當然很識趣了!「是的,趙…….嗯,芳薇。」她微笑回應。

 

孫芳薇瞧她淺淺一笑,她很喜歡她,她是她遇見過的女強人之中,最懂商場交際中的人情世故,擅長察言觀色而應對情況。好像現在,莊玲妮不會多問一句“為甚麼?”,便會照她意思喊她芳薇。

 

所以,今天,她才會帶她來這間夜店“談生意”,想和她分享一些娛樂。

 

電梯來到頂樓,一出電梯門,莊玲妮直視就瞧見夜店的招牌,叫“break the dawn”,若就字面意思來翻譯的話,就是撕毀破曉的意思。夜店門口守了一個衣著性感的女公關和身穿名牌黑色西裝、深灰色襯衣和結上黑色領帶的俊美男公關。

 

男公關似乎馬上便認出孫芳薇,一個箭步便上前展臂和她來一個擁抱,臉上笑得很俊逸的道:「孫小姐,又見面了,看妳真的迷上了break the dawn呢!」

 

「施晨,像我這種深怨貴婦,只想偶爾來這裡尋點瘋狂,尋點快樂。的確,你們老闆頭腦很不錯喲!」孫芳薇像變了一個嫵媚的女人,光明正大吃著這個叫施晨的男公關豆腐,纖幼白滑的手一直貼在他結實的胸肌上。

 

莊玲妮也絕對沒看錯,沒眼花,那隻手還貼在上面輕緩地上下磨挲挑逗!她實在太吃驚!平常趙夫人看來很正經,完全不像眼前這一個孫芳薇!

 

再來,孫芳薇在讚他們老闆頭腦很不錯時,表情像是另有含意的眼神裡笑得很曖昧,而男公關也回以一個“我懂!”的曖昧卻依舊很俊朗的笑容。此時,男公關終於注意到孫芳薇身邊的莊玲妮了。

 

「噢,孫小姐,這次帶了朋友上來喲?是跟妳“同圈”的嗎?也太正了吧!」施晨以極有挑逗性的目光打量著莊玲妮。

 

莊玲妮差點招架不住他太過直接的眼神,他的目光太有壓迫感,且充滿了男性想要征服女人的那種熾熱,燒得她渾身不對勁,差點就要丟面的害羞臉紅,可她現在已經很窘迫了。

 

不過,她不明白何謂同圈?

 

「哎喲,看你快掉口水呢,給你介紹,我朋友──莊玲妮,至於是不是同圈的,今天就是來認看看囉!」孫芳薇瞥了莊玲妮一眼。

 

「原來是這樣!自己跳進了深淵,如今就想推朋友一起落深淵!孫小姐,妳會不會太殘忍啊!」施晨玩笑地揶揄後即時伸出手對莊玲妮道:「妳好,莊小姐,我叫施晨,施工的施,晨曦的晨,當然,那是藝名,今天希望妳不會被孫大小姐推倒在深淵之中呢!」

 

「呃……你好,施晨,雖然我不太清楚你所說的深淵是甚麼,但我也很謝謝你的提醒。」莊玲妮伸手過去與他輕握,可她想縮回去時,對方卻捏緊了,且在她手心用指尖打著圈。

 

「孫大小姐,她……很有個性!不如今晚把她掉進我的深淵吧!」施晨對她很感興趣。

 

孫芳薇溫柔一笑,按住他們交握的手,瞇著眼瞧施晨道:「她是好女孩,你別誤人子弟了!」

 

施晨聽出她言下的警告,識趣的放開手,打哈拉的擁著孫芳薇的肩道:「好好,今晚都聽孫大小姐的,今天依舊嗎?要不要換新的?」他很有溫軟的技巧,領著孫芳薇走進酒吧。

 

莊玲妮聳了聳肩,也跟著他們後方踏進了一個影響她很深的深淵──break the dawn。

 

施晨帶著她們走進夜店裡,起初,莊玲妮只覺得這裡跟普通的夜店沒甚麼兩樣,隨了設計挺不錯之外,夜店基本要有的,如現場DJ打碟、強勁音樂、擠滿人的舞池、昏暗的環境、五光十色的雷射燈等,這裡都擁有。她看了看周圍的人,有些在電視上見過,莊玲妮認出是一些有小名氣的藝人吧!

 

果然,這裡專門招待名人明星。

 

可是,跟著施晨越走,莊玲妮開始察覺不對勁,他們已經走出眼見夜店的範圍,穿過了一條只有昏暗燈光的走廊,來到另一道的門口前面!?

 

重點是,這門口裡面的地方,實屬不是一般人能來的吧!莊玲妮猜。

 

因為,門前站了兩個如同那套MIB電影裡的裝扮大漢,昏黑環境也載上了墨鏡。這時候,孫芳薇轉過身瞧她笑了笑,輕觸她肩道:「別緊張,我不會把妳賣掉的啦,進去是不能帶手機的,手機交給他們就可以,我們走的時候便會歸還。」

 

「啊,對了,莊小姐,妳雖然是孫小姐帶來的,照規矩,妳要出示身份證登記,我們會辦一張會員卡給妳的。」施晨從後補充。

 

「登記是可以,但會員卡?不用了吧,我應用不會單獨再來的,何況這裡……好像太隱蔽了。」莊玲妮從手拿包拿交出手機,再抽出一張身份證。

 

「哈哈哈~~孫大小姐,妳這個朋友真可愛!我們BD的會員卡都不要!」施晨對莊玲妮更感興趣了!

 

「呵呵呵,別笑她啦,她也是第一次來!」孫芳薇嬌嗔的瞥了施晨閉笑的臉一眼,便對莊玲妮道:「將來很難說,玲妮,一張卡應不會佔妳包包很多地方,就要了這張會員卡吧,何況……BD的會員卡不是誰都會發,施晨現在替妳辦一張,實在是給我面子,還有妳今天把他迷得團團轉呢!」

 

「那……好吧,謝謝你,施晨。不過,坦白說,你很帥,可不是我喜歡喝的茶類,你比較像我永遠都無法喝下的伏特加。」莊玲妮彎著如風的淺笑,禮貌又不失風度的當場把這隻蜜蜂先行擋在門外。

 

施晨和孫芳薇同時一愣,後者輕笑嘲諷道:「OH  MY  GOD,施晨,第一次見到有女人直接拒絕你,你該檢討了!」

 

「噢,孫大小姐,妳這個朋友會不會太有個性了點啊!我好傷心喲!」施晨半開玩笑半裝傷了心道。

 

待大漢登記完畢,孫芳薇把她的會員卡遞給那位大漢,大漢在門口那個刷卡鎖刷了刷,綠燈亮了,便為她們推開門。

 

這裡,施晨再沒跟進去,目送了兩位美人進去便回頭守他的岡位。

 

她們才進去,有一個衣著超性感但很高貴的女人迎面而來,莊玲妮才掃過一眼,單是她脖子和耳上載著的一套鑽飾也至少過千萬了,更不敢再猜這女人中指套了一隻超大的藍寶石戒指的價值了!

 

奇怪的是,進來這另一邊,除了中央舞池設了一個三百六十度圓形的酒吧外,都不見其他卡位或四方桌。原來,另一邊的BD,全是廂房,每道門都關好,門外守著一個樣子都很端正的服務生,看來這裡保安更嚴緊!門上連那種不會看得清的窗子都沒有!

 

「哇~孫芳薇!又來了喲!看來是跌到深谷,爬不回頭囉!」那位高貴的女人熱情的擁抱了孫芳薇,還用了外國式打招呼方法,往孫芳薇兩邊臉頰輕輕親了親。

 

「甚麼爬不回頭,我是來捧妳場,好不好!以免妳連電費都付不起!」孫芳薇又嬌嗔地回駁。

 

「哎喲,真是要說一句謝主龍恩了!噫噫噫,今天帶了新朋友來喲!想把人家往谷底推?」女人挑了挑眉,瞧了莊玲一眼。

 

「推個頭,今天我們來談生意!」孫芳薇嬌柔地糾正。

 

「哈哈,來我的BD說談生意,最後都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別耍我了,孫芳薇小姐!來來,快給我介紹一下這位美麗的小姐。」她把臉湊近莊玲妮,嘴角深深彎起。

 

嗯……不能說她是個大美人,可五官合起來就很清麗標緻,挺麗人的氣質型美女,樣子很有個性,嘖嘖嘖,挺不錯。

 

「喂,莐媴圓,收起妳的口水啦,跟妳介紹,她是科士迪的企畫部經理──莊玲妮,剛剛施晨也為她辦了會員卡,妳沒問題吧?」雖說施晨可以作主,但如今夜店的老闆之一就在眼前,還是知會一聲比較妥當。

 

「哦,科士迪啊,難怪孫芳薇妳會放心帶她來了,科士迪的亞太區行政董事也是一個保證。」莐媴圓很意味深長地說,接著換了一張溫和的笑臉伸手道:「妳好,我是夜店的老闆之一莐媴圓,可以叫我圓圓。」

(注:莐chén,音陳,一種植物,即知母。 )

(注:媴yuán,音圓,古女子用名。)

(注:綜合,莐媴圓,請大家讀一遍,然後大家知道她的名字的意味了嗎!?)

 

「妳好,莐小姐。」莊玲妮依舊很懂在人際關係之間遊走,當然一會第一次就直接叫她做圓圓了。

 

莐媴圓抿嘴竊笑,瞥了一眼孫芳薇,孫芳薇也回她一記挑眉淺笑。

 

這女孩,真有個人風格。

 

莐媴圓帶她們到孫芳薇常用的包廂裡,服務生則很專業地為她們開了一支莐媴圓領她們進來時順便對酒吧吩咐的紅酒。

 

「怎樣?孫芳薇,一樣嗎?」莐媴圓問得像選食物口味似的,但莊玲妮又一次見到那種曖昧的味道,跟施晨之前問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忙不?」孫芳薇先詢問,也不是非她不可的。

 

「嗯……算忙,不過應該待會就有空的,那…….這位莊小姐,妳打算替她點甚麼口味?」莐媴圓瞥向莊玲妮,笑容又是很曖昧。

 

「既然她還忙,那妳就挑幾個我的口味進來看看反應囉~」孫芳薇輕輕竊笑道。

 

「好!有妳的,孫芳薇!自己跌入火坑就算了,還拉了一個無辜者!」莐媴圓嬌瞪她一眼,頓替莊玲妮這個性美女可憐!

 

若真的不小心牽引到那種“興趣”來,後果便會跟孫芳薇一樣,跌入萬尺的古井裡,連掙扎想爬出來的唸頭都沒有!

 

「圓圓,去去去,妳應用有更尊貴的客人要招呼吧!」孫芳薇意思,別再廢話,滾出去吧!

 

「嘖嘖嘖,孫芳薇,妳這隻母狼!」莐媴圓嬌笑嘲諷的離開包廂,去挑幾個新來的給孫芳薇享用一下。

 

包廂只餘下她們之後,莊玲妮實在禁不住了,她提聲問:「這個…….芳薇,這裡該不會是牛牛店吧?」

 

因為再白目的人,聽見了施晨問孫芳薇,再聽莐媴圓問第二次後,且問法有點明顯,都不可能猜不出!而且莊玲妮自問不是甚麼純情小白兔,牛郎店也跟愛樹這個瘋婆去過一兩次,當然,那是結識慷葵之前的事了。

 

「牛牛店?」孫芳薇挑眉抿嘴閉笑,這個女孩越來越有趣!「妳只答對了四分一。」

 

「四分一!?甚麼叫四分一!?」莊玲妮對這答案很驚訝,也很不解!

 

「break the dawn……名副其實是一個很墮落的地方!只要來過BD的人,都會很明白BD的真正含意,那是要你在這個墮落的地方裡無止境地墮落,撕走會使你清醒的那道晨光。BD是集牛郎、陪酒小姐於一身的夜店,但為甚麼妳只答對四分一而不是一半,那是因為,BD有一種牛朗專門是服侍男人,相反,陪酒小姐也分兩種囉!這麼解釋,妳懂吧!」

 

而且,BD會使人墮落的原因,是他們會誘拐出你心底最真誠的一面!你無論把心底另一面掩藏得更好,只要見過別人在這裡狂放地釋放,你都會心癢!即使第一次來很矜持要求點來陪酒的是和自己不同性別,第二次也堅持,也過不了第三次!

 

BD有莐媴圓這個擁有魔鬼一面的公關老闆了!

 

她的一對精明且很深的眼就像一眼便看穿你一樣,每一回都會用不同手段把你另一面抽出來。所以,其實,會來這裡瘋狂墮落的客人,有一半以上是點同性作陪酒的。

 

孫芳薇也是莐媴圓魔抓之下的其中的犧牲品,第三次來的時候,莐媴圓問也沒問,便替她作主,點了“她”進她的包廂。的確,“她”在她來第一次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她的魅力,是沒有多少人能抵擋!    

 

自始,孫芳薇也承認自己墮落在BD的魔域裡去。

 

莊玲妮已經瞠目結舌,她是聰明人,由孫芳薇所說的答案,她便可以即時分析出來更驚訝的真相!

 

這裡只招待名人明星,甚至可能是政客,那麼說,來這裡消費的客人都是這幾種人!意思是,有些男政客和男名人、明星可能在這裡會召牛郎,女政客女明人、明星就會召陪酒小姐作陪!?

 

哇靠!

 

很猛的料!

 

難怪進來這裡之前要放下手機,還要搜身且檢查包包!若真被狗仔潛到進來,娛樂新聞可會很猛一陣子呢!

 

她一切以為,剛才莐媴圓會替孫芳薇點的,是牛郎。

 

可門一推開,走進來的,完全讓莊玲妮瞬即全身僵化,又再瞠目結舌的盯著孫芳薇看!

 

「呵呵呵,希望沒嚇倒妳吧,玲妮。」孫芳薇的身邊已坐了一個人,這個人還會有點羞窘的把她摟住,手無聲便滑向腰間了。

 

「這…….為甚麼妳會信任我?」她身邊也坐了一個人,也同樣把她輕摟,手滑到她的腰上去。

 

「關愛樹是妳朋友吧?」孫芳薇接過身邊看起來很帥很俊朗,但細看就知道是女生的陪酒“踢”送來的酒杯,微笑順這帥踢的意思,微啜了一口。

 

「呃……她跟慷葵好像是公認全世界都知道的,我是試過跟愛樹去一些les吧啦,但還沒遇到心動,可,趙…….芳薇妳是沒人知道吧!而且妳還是名人!」莊玲妮推了推那位陪酒踢送來的酒杯。

 

現在太令讓她震驚,還沒心情喝酒!

 

「妮玲啊,妳真不愧是一個聰明的女孩!我才問一句,妳便找到答案!這就是我這麼喜歡妳的原因了!帶妳來這裡,我只想偶爾想多一個同行作陪吧,每回都自己來,失了很多樂趣的。」孫芳薇身邊的帥踢開始出招,身體整個倚到她身上,橫臂便把她摟進懷去,頭顱挑逗地在她脖子上輕輕磨挲。

 

孫芳薇享受其中,不時忍不住癢而嬌笑推開帥踢,可帥踢打不死又靠上去……

 

「就因為關愛樹這瘋婆的出櫃行為!?嘖嘖,我人生到底還要受愛樹影響多久啊!」莊玲妮洩了口氣,整個人放鬆任由那個看起來還很嫩口的可愛踢摟抱,這個人似乎是生手,動作都很笨拙,但這種笨拙和羞澀,相信會來這兒的大姐姐們會覺得很可愛吧!

 

無疑她凝視這嫩口踢的一舉一動,莫名便產生很濃厚的保護慾了!

 

「妳……成年了吧?叫甚麼名字?」她可不想辣手摧花!

 

「我叫春緒,剛滿二十,怎麼了,姐姐,我看起來像中學生嗎?」春緒揚著燦爛純真的笑容,兩邊面有一對很深的酒窩。

 

噢,她也太可愛了吧!

 

莊玲妮母愛大發,辣手出招,一把捏住她的臉皮,指責道:「小小年紀就落在這種地方,妳會害我很有罪惡感!」

 

「姐姐,妳把我捏痛了喲!我還是小孩,會哭喲!」春緒撒嬌的往莊玲妮身上鑽啊鑽,惹得莊玲妮東躲西躲,大玩幼稚的躲避戰。

 

「啊,別再鑽啦~~好癢啊!哈哈……」莊玲妮竟對一個死小鬼沒辦法,那顆抓得很帥的頭顱直往她的肩窩和腰間鑽。

 

「吼!姐姐,除非妳親我一下,我才原諒妳。」小頭顱停下宣告停火的協議條件後,又再開炮,這回連手也出動,頭和手又鑽又騷她。

 

孫芳薇在一邊瞧著她的舉止,忍不住發笑,而她身邊比較成熟的帥踢也跟著溫文地笑,很體貼服務的替她倒酒,剝葡萄皮,還天南地北跟孫芳薇聊天,但她觸碰孫芳薇的舉止不會像那種牛朗店那些牛朗肆無忌憚,由一開始,她的掌心只輕輕貼在她的腰上。

 

莊玲妮已笑得東歪西倒,她也不是一個容易被欺負的角色,一把抓住那顆頭顱,看準春緒的小嘴巴,狠狠地送上香吻……

 

永遠在這種時刻,總有突發事出現。

 

房門被服務生敲響後推開,走進來的高挑身影,毫無疑問把房間裡上演的最刺目畫面,第一時間映進烏黑眼眸裡去。

 

「嗯,芳薇,我是不是來得不太合時?妳朋友……都這麼猛嗎?」身影斜瞥了孫芳薇身邊的帥踢一眼,那個帥踢便從孫芳薇身旁離開。

 

「等等,給妳獎勵,妳也挺逗我開心的,叫甚麼名字?」孫芳薇拉住那個踢坐回來,從手拿包裡掏出幾張大鈔悄然的塞在她的西裝口袋裡,更帶著嫵媚的輕輕吻了她的嘴角。

 

「謝謝孫小姐,我是冬愁。」冬愁也是她的藝名,她也禮貌性地往孫芳薇嘴角回了一個輕吻,這回,她動作俐落從沙發裡起來,離開前給那個站著的身影一記微笑,也輕拍了那身影的肩膀。

 

那抹身影動作很快就坐在孫芳薇身則,舉止比剛才那個踢大膽一點,雙臂用力一擁,把孫芳薇整個納進懷間,頭顱靠在她的肩窩之間,故意挑逗地在她脖子落下點點碎吻。

 

而那個很猛主動親人的莊玲妮異常尷尬的放開了樣子可愛的春緒,但那個可愛的春緒被她一吻,整個心都倒在她身上,幼小的雙臂摟住了她的腰上,害她身體頓時僵了。

 

「呵呵,小親親玩完了?來,玲妮,給妳介紹,BD專服務女人的領域中,最搶手的陪酒之一,來,寶貝,告訴玲妮妳叫甚麼名字啊。」孫芳薇逗了逗那人的下巴。

 

「妳好,玲妮小姐,我叫悲夏。」悲夏倚身過去,握起玲妮的手,往手背輕輕落下一吻,烏黑的眸子直勾著玲妮的眼裡。

 

那一秒,莊玲妮無法思考和呼吸!

 

眼前這個人,實在很難分辯是男是女。

 

她鼻子很高挺,眼睛大而深邃,眸子裡面像是沒有底一樣,很深很深,深得看起來有點點空洞感,如她的藝名一樣──悲,莊妮玲把她的藝名的意思私下譯成了悲涼的盛夏。

 

她沒有女孩的柳眉,而是像小說所描述的所謂劍眉,多數分出男女的明顯地方除了喉結,也可以看腮骨的輪廓。可是,她的腮骨線條很突出,如雕塑品般看起來很有力!唯一能辯清她是女兒身的話,她擁有一張很薄很小巧的嘴唇,不用塗唇膏便略帶少少鮮血,是她乾燥還是……她的唇被人吻得紅腫了?

 

髮型抓得很帥,是時下男孩的髮型,兩鬢鏟短且鏟尖,更乾淨地勾勒出她腮線線條,腮線末端連接著一對形狀很適合的耳朵,耳朵看出至少有三個耳洞,不過她如今只在左邊耳垂載了一隻黑晶耳環。

 

她的衣著上配塔得沒那麼拘謹,上身應該是屬於英倫風的白色襯衣,襯衣的排鈕一半的部分,繡上了黑色的領帶圖紋,略眼看會以為她打上了很幼的那種領帶,襯衣外套了一件領口和帽子布料上用了民族風的背心連帽小西裝,下半身是簡單不過的深藍色丹靈直腳牛仔褲,不過她把褲腳摺了一摺,弄成了九分褲的效果,明顯,是想秀出她那對黑紅色的絨質休閒鞋。

 

她,很懂自己穿甚麼才突出她的魅力。

 

她看上去就名副其實很有風流的花蝴蝶典範,除了那對看起來很挑逗但看久會覺得很空洞的眸子。那抹似笑非笑的唇角會讓人很有錯覺,錯覺在會認為她天生就是要來BD做陪酒的,她不做陪酒的,是很浪費那種錯覺!

 

莊玲妮盯著她那張唯一有點女人味的薄唇親在手背之上,心臟快要停頓,接近停頓之時,她瞠大了眼,她沒感覺錯吧!?她有用舌尖舔了她!心臟由快停止變了猛烈地跳動,單單只是一個帶了一丁點挑逗性的親在手背的一吻,足以使她全身酥軟震撼了!

 

她彷彿聽見心底裡發出怦的一聲…….

 

那是甚麼聲音?

 

腦袋全愣了,平常聰明能幹的腦袋,此刻,只變成一堆鐵鏽互相卡住了的齒輪,再無法順利地轉動。

 

「哎喲,薇薇,妳的朋友愣住了,怎麼辦?我的魅力太強了?」悲夏退回孫芳薇身邊,又再雙臂摟緊她的腰肢,輕輕調情的往她耳邊吹著熱氣。

 

「玲妮,妳這樣盯著悲夏,很失態喲!」孫芳薇輕笑的伸手往她前方晃了晃。

 

孫芳薇把玲妮的表情全收在眼底裡,她彎著很深的笑意,心裡有些許罪惡感,那源自真的如莐媴圓和施晨所言,她無意地把她推進了一個深谷裡去,她能否爬出來就得看她自己了,但除了罪惡感,孫芳薇更多的,是興奮。

 

因為,她又多了一個伴了!

 

「啊!不好意思,薇,她…….是我見過的,最看不出是女人的踢。」而且是見過最有個人風格、最帥的。

 

玲妮即時收回目光,她相信現在的她臉頰一定紅了!

 

她完全感受到兩邊臉頰的火燙,第一回,有一個看似男卻是女兒身的女人使她臉紅心跳。

 

「哈哈哈,我完全懂那感覺,第一次見到悲夏,我還以為圓圓在耍我,我明明點的是陪酒小姐!」孫芳薇接過悲夏送來的威士忌啜飲一大口,整個軟軀完全浸沒在悲夏的懷間,任由她去擺動。

 

莊玲妮跟著敷衍的笑著,不敢再看上悲夏一眼,她身體的危機意識啓動了,身體和心靈都直覺的判斷了悲夏是一個不可再深入接近的人物。

 

她眼看孫芳薇是嬌軀被抱,而她則是被身邊的春緒鑽進自己的懷間向她討被抱,怪她被配上一個年紀和心智都偏低的陪酒了!盯著她的可愛小舉動,玲妮失笑的願她所願,伸臂摟著她,春緒馬上整個貼上來,真得寸進尺!

 

她斜瞥了春緒的白嫩臉蛋,實在禁不住便自然又伸出辣手,輕捏下去,這回,春緒很乖巧的任由她捏,也很乖巧的替她倒酒、餵她吃生果。

 

氣氛很和諧,她們就在包房裡喝酒聊天,春緒和悲夏輪流唱情歌,或許春緒是新手缺乏經驗,但有悲夏的老手存在,她眼見孫芳薇和玲妮開始有點醉意,便點了一連串的勁舞歌曲,由她率先拉起孫芳薇在房中間開始跟著強勁的音樂扭動身體跳著熱舞,偶爾她們會大跳曖昧的辣身舞。

 

悲夏偷瞥了春緒一眼,春緒收到指示,也鬧著很矜持的玲妮,玲妮沒春緒辦法,只好跟她走到細小的舞池裡慢慢由春緒的笨拙舞步帶領跟跳。

 

不一會,孫芳薇和玲妮已自動把腰和臀扭得狂熱,十分有挑逗性。悲夏利用技巧,對春緒打眼色之後,便和春緒換了位置,孫芳薇和玲妮都在醉生夢醒之間釋放心底的壓力,完全不在乎跟她們跳舞的人換了人。

 

春緒主動迎上孫芳薇扭跳而來的嬌軀,一雙手摸在她的臀部兩則,順著她柳腰而左右搖擺,時而把臉倚上去,溫暖的唇畔不經意擦過孫芳薇的下唇退開,孫芳薇不是第一天來BD墮落心靈,她懂得回應這個很生嫩的挑逗,手掌壓住春緒的後腦,低首送上自己的一張烈艷紅唇,更主動挑進她的唇腔裡,和春緒熱烈的纏吻了一會兒。

 

孫芳薇心裡明白,那是悲夏的安排,她不會不開心,她懂,悲夏在對待客人是很有分寸。

 

悲夏用熾熱的目光盯著頰很紅的玲妮,在她不算很火辣的熱舞中把自己身體插進去,她跟著她的節奏和她跳著身貼身的隨意舞步,她扭腰,她兩掌便扶在她腰間,偶爾用她的下半身靠上去和她下半身一起扭動而產生廝磨……

 

但這過了玲妮的底線,半醉的瘋狂之中拉回了神志,卻現在才驚訝剛剛跟她跳的不是臉蛋很可愛的春緒,而是全身散發出風流放浪氣質的悲夏!

 

她即時停下舞姿,退後一步和她拉開距離。悲夏也即使退開,臉帶邪昩的笑容從春緒身上把孫芳薇強勢的拉回懷中,若無其事地和孫芳薇身貼身的扭動磨挲。春緒很快回到玲妮身邊,又故裝笨拙的帶著她繼而跳…….

 

玲妮不想把氣氛弄糟,便繼續和春緒跳舞,也因為剛才那一幕,她猛烈地灌酒讓自己更狂放,要徹底把悲夏只當成陪酒的卑微身份,叫自己不必意她的大膽卻很震撼她的態度!

 

偏偏,心不如大腦指揮,她在跟春緒跳舞喝酒之間,都不經意會瞄向悲夏和孫芳薇,她們跳得很火辣,舞姿很有邪惡的調戲感,讓玲妮見過大場面的都教她臉紅心跳,特別是悲夏會無意間瞧她一眼,也有時會在她抱緊孫芳薇,從孫芳薇肩膀上光明正大、嘴角含笑意的和她凝視,那怕只有短短幾十秒的時間,也足夠使她心靈淪陷!

 

那夜,她第一次放縱孤寂的心靈跌入BD的墮落世界裡。

 

五光十色的射燈、強勁的音樂、快要燒穿了胃的烈酒……..

 

終於,她不需再面對五十坪空間帶給的孤獨,空盪大床給她的冰冷。她今夜,有人陪,便不怕寂寞。身體很燙,不怕躺進冰冷的床裡。

 

 

還有…….

 

 

她可以暫時放肆地暗裡深醉在悲夏的深邃眼眸和邪昩的氣質裡。

 

 

 

當然,還有身邊努力討好她的可愛春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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