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良妇 - 第八十七章

2012-08-12

欲的本义是我要。要什么?要很多。相爱的两个人是很难不往欲上想的,想把自己的爱全部送给她,想要得到她更多的爱,而表达爱获得爱的途径之一,就是把爱做出来。

 

常娥想要爱,她喜欢史诗喜欢到浑身膨胀,身子不胖,心却肥了好几圈。她以前不愿跟前三任男友亲热,那是由于她还没正儿八经的爱上,史诗可不一样,她是真心爱上了史诗。因缘际会,相识相牵,爱上了,想亲热也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她跟史诗恋爱谈了好几个月了,她想,是时候突破最后那一层了。

 

晚上洗完澡,她站在正坐在床上看书的史诗身边,问:“史诗,你当时为什么一直不肯跟王灵同居?”

 

史诗漫不经心的说:“可能是我喜欢她还不够多。”

 

“那你喜欢我有多少?”常娥伸手画一个小圈:“这么大?”再画一个大圈:“还是这么大?”

 

“无限大,你画不出来。”史诗把书放下,看着她笑。

 

常娥垂头捻捻衣角,跟蚊子似的哼哼着问:“那你为什么不对我动手动脚?”

 

史诗低头想想,大悟:“原来某人思春了。”

 

“你才思春了!”

 

“好吧我思春。你跟王灵不一样,别拿着自己跟别人比,你是唯一的,懂不懂?爱情是短跑,过日子是长跑,短跑容易长跑难,以前天热,怕你没做好长跑的准备,不敢乱动,现在天冷了,是该多做点运动了。”史诗拉过她的手,放到唇边吻吻,又慢慢拉开她的睡袍,手指从锁骨处缓缓往下滑,滑到两座山峰中间,画个圈,慢腾腾地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想这对皮球很久了。”

 

常娥的脸蛋瞬间红了一个透彻。

 

史诗褪下自己的睡裙,微微笑着勾住她的脖子,让她贴到了自己身上,滑腻的触感让两人的身子都仿佛触了一道电。

 

“谁先来?”常娥问。

 

“我先来。”史诗答。

 

“为嘛不让我先来?”常娥翻个身,压到了史诗身上。

 

“因为你的皮球比我的好玩。”史诗翻个身,又把常娥压了回去。

 

“你的也不难玩,我爱玩茶壶盖。”

 

“什么茶壶盖!真难听!”

 

“我就爱说!你能怎样?”

 

史诗捏她鼻子:“不准把‘茶壶盖’三个字跟小沐卉舒说,听到没有?”

 

常娥认真的点头:“茶壶盖是我独享的,我才不会跟她们说。”

 

“真乖,先让我玩皮球。”

 

“不行!我先玩茶壶盖!你是鸡我是狗,狗咬鸡才符合规律!”

 

“鸡啄狗也不违背规律!快闭嘴!”史诗说完就一嘴叨住了大皮球。

 

“混账!老娘是人不是猪!你轻点啄!”

 

“你这对球的球皮这么厚,我怕轻点你感受不到痛快!”

 

“放屁!再厚也没你那对茶壶盖瓷实!”

 

“闭嘴!”

 

充满弹性的皮球大大的软软的,史诗就像个吃奶的孩子,把脸埋到皮球里来回蹭,嘴唇裹着皮球尖反复吮,似乎怎么也玩不够。常娥那双好看的凤眼眯成了一道细细的线,她抱着正在胸口为非作歹的那颗脑袋,难过又舒坦的发出了一声声的呻吟,她是个爽快人,伤心了就哭痛快了就叫,她现在觉着挺痛快,就一声声的叫了出来。

 

在床上办事,女人的叫声很容易刺激起对方的血性。常娥的叫声很动听,动听到让史诗的心脏也跟着一声声的尖叫,叫着叫着叫来了激动,激动着激动着激动来了血性,史诗看着身下的那个女孩,胸腔里填的全是占有的念头——让她属于自己,让她离不开自己,让她陪着自己度过一生一世,甚至生生世世。

 

她抬起头,咬咬常娥的锁骨,吻住了常娥的唇,又把吻从额头往下洒,洒到脚趾处,再按原路返回,重新寻到她的唇深深吻住,手慢慢下滑,滑到那朵含苞欲放的花儿外侧,逗留一会儿,探了进去,指尖触及芬芳,盛开了一片浓情和依恋。

 

细腻的贴合,细腻的摩挲,细腻的情感,细腻的人。

 

层层红霞绕上了常娥的脸,润泽的肌肤渗出了潮湿的汗珠,她浅尝慢嚼的仔细体验着那份初次的痛感,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承受着由体内的热流带来的动感,她十分快活,又有点纷乱,十分饱胀,又有点饥饿,她就像在刀刃上跳舞,翩跹波动处,又痛又欢悦。

 

史诗是学医的,她懂得对待初尝人事的女孩动作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力度要适中,因此她带给常娥的初次体验,缠绵而不纵情,放肆而有节制。刚刚绽放的娇嫩鲜花如同刚刚开封的极品红酒,勿去大口豪饮,浅尝辄止已足够。

 

鸡啄完了狗,狗再去咬鸡。

 

“再苦再累老娘今天也得把你拿下!”休息过来的常娥豪爽的说。她的眼珠在暗黄的灯下快速转动着,带着一股灼灼的桃花春色。

 

“你要不怕辛苦,尽管来拿。”史诗闭上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心却跳的厉害,香腮也泛出了一层含着羞的红。

 

“哼!艰苦奋斗谁不会呢!”常娥揉揉发酸的腰,没轻没重的朝着史诗的茶壶盖啃了一口。

 

“混球!你温柔点!”

 

“好好好,温柔点温柔点,都怪老娘太激动!”

 

常娥的确很激动,史诗那绯红的脸蛋,玲珑的曲线和掩在几缕青丝下的香肩刺激了她的感官,她的心脏敲起了锣打起了鼓,就像一只在草原上奔驰的野兔,停不下脚步。

 

温柔点温柔点,常娥跟念佛似的念叨着。手柔柔的在史诗身上蹭,吻柔柔的在史诗脸上滑,第一次,常娥手笨脚笨嘴也笨,不敢狠咬,不敢狠揉,不敢胡来,不敢造次,只敢轻轻地吸轻轻地挠。

 

终究不是动物,虽然干着连动物都会干的事。

 

常娥把史诗挠的浑身发痒,摆弄的史诗一个劲儿的想骂娘,偏偏羞怯怯的骂不出口,郁闷的不行,索性一咬牙,把自己当成充气娃娃任由常娥捣鼓。

 

史诗侧侧头,把脸蛋陷到了枕头边的棉被里,常娥正一边亲她的肚脐眼一边挠她的屁股,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着她那双紧紧抓着床单的手似乎有点神经质的兴奋,就自作主张的认为史诗很享受她的指法,继续忘乎所以的挠,从茶壶盖挠到脚底板,把史诗挠笑了好几次,幸好有棉被挡着脸,否则常娥看了非得咆哮一通不可——做着做着把人家做笑了,这种事很影响斗志。

 

常娥挠到关键处,史诗双眉间拧出一个小疙瘩,一口咬住身上人的肩,随之,床单上润出了一朵小梅花。

 

第一次,快感不多,快乐四溢。

 

找了一个笨婆娘,做人就不能太贪心,头回干这种事,能把自己彻底交代出去就行了,知足吧。史诗想。

 

她娇慵的侧过身体,缠住常娥的腿,抱着那对大皮球甜滋滋的合眼睡去。

 

女孩一旦蜕变成女人,整个世界都会变得有点不一样。

 

当史诗和常娥完成了那份原始而神圣的仪式之后,俩人的心理多少的都有了几分变化——爱的更深了,想要的更多了。

 

戚小沐终于有机会听听她们唱唱歌了,但只偷听了两回,她就受不了了——常娥叫的太大声,史诗基本没动静,光听一个人唱独角戏实在没意思。她私底下埋怨史诗,这伙计就是矫情,针鼻儿大的屁都不放一个,仙子对着一根木头工作还能这么上瘾,真厉害!还是卉舒好,会叫,忙活起来也过瘾,真不赖!

 

其实史诗并非一声不哼,她也会哼,跟哼摇篮曲似的哼,音量太小,戚小沐自然是听不到。傅卉舒倒是在无意中听到过一回,那是她刚从楼下买菜回来,史诗和常娥办事的时候没把门关严实,于是她就听了一个真切。请相信狗找狗猫找猫这句话,傅卉舒同学不比戚小沐正经到哪儿去,她好奇心一上来,就特地跑到门前从门缝里偷偷瞧了瞧——常娥埋头在史诗的大腿根施肥种田,史诗衣衫半掩浑身发媚的抓着床单唱低音,那表情简直比狐狸精还狐狸精。傅卉舒看的热血沸腾,等戚小沐晃晃悠悠的回来,二话不说就把她给处决了,整整两天,戚小沐一走道儿就得揉腰,一见傅卉舒就躲猫猫,多么可怜。

 

时针在正经又不正经的嬉笑之中悄悄地转着圈,转着转着,转走了2005,转来了2006。

 

2006年的元旦,与以往的元旦有很大不同,因为在这一天有着2600年历史的农业税被正式取消了,农业税一废除,许多的农民看到了希望——过上小康生活的希望。当官的竟然会做好事了,日子总算有点盼头了,大家一天又一天的盼着日子快点好起来,一天又一天的盼着好日子快点来。不管社会被揭露了多少阴暗面,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活着的人们都不得不承认,社会的确是进步了。

 

这个元旦与以往不同,这个春节也有点与以往不同——冯燕和李清芳不约而同的关心起了戚小沐和傅卉舒的对象问题。

 

二十来岁的大姑娘了,两个母亲虽然不急着让她们结婚,但也希望孩子能找个对象谈谈恋爱,大年初六一起吃饭的时候,冯燕问戚小沐:“这么大了,有过对眼的没有?”

 

戚小沐说:“有啊。”

 

冯燕来精神了:“谁啊?快跟妈说说。”

 

戚小沐拿鼻子朝着戚大成一指:“我爸啊!”

 

戚大成差点喷饭,冯燕一把撕住她的嘴:“见天不说人话!我揍死你个坏丫头!”

 

“小沐那张嘴是真欠揍,”李清芳哈哈大笑,又问傅卉舒:“你有对眼的没有?”

 

傅卉舒说:“有。”

 

“谁?”李清芳问完,又紧着补了一句:“你可别说你爸!”

 

“谁说我爸了?”傅卉舒眨眨无辜的大眼珠:“我爷爷不行啊?”

 

傅士隐乐的脚脖子直抖,李清芳差点背过气去。

 

冯燕又问:“卉舒小沐,你们都喜欢嘛样的小伙儿?”

 

戚小沐说:“我喜欢我爸那样的。”

 

傅卉舒说:“我也喜欢我爸那样的。”

 

戚大成和傅士隐一听高兴极了,闺女这么爱老爹,他们没法不高兴。

 

戚大成得意的说:“跟我和老傅一样的小伙儿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小沐卉舒你俩得把标准放低点。”

 

傅士隐也得意的说:“大成你这话不对,咱家闺女人中龙凤,标准一点也不能低,就得按着咱俩这标准来找!”

 

“爸爸你真英明!”傅卉舒往傅士隐嘴里塞筷子豆腐皮,又凄凉着一张小脸对冯燕和李清芳说:“妈,冯姨,我跟小沐才多大呀?你们这么急着把我们往外推干嘛?是不是嫌弃我们了?我们要是哪里做的不对了你们说出来我们好改,别这么急着把我们往外头推嘛。小沐你看咱们才20出头,伟大的母亲们就不愿要咱们了,你伤心不伤心?我可是伤心死了!”

 

戚小沐哀怨的瞅着冯燕,悲切切的说:“那么急着让咱们找对象,那么急着让咱们嫁出去,我都快把心伤没了!人家的孩子都有娘爱着有爹宠着,手机只用诺基亚,摩托只骑雅马哈,咱们呢?诺基亚是自个儿买的,雅马哈还没骑过,爹娘不资助点银子就算啦,还把咱们往外扔,唉,才20出头先没了妈,我这根小草胸口空落落的,难受死了!”

 

“你俩还越说越没谱了!都扯到大西洋去了!”冯燕受不了了:“谁把你们往外头推了?我巴不得能养你们一辈子呢!得啦得啦!不爱找对象就不找,反正年纪也不大,我不提了还不成吗!”

 

“看你们那小模样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李清芳捏一把戚小沐和傅卉舒的脸蛋,说:“问你们有对眼的没有也是为了关心你们,都二十多岁的人了,结婚不结婚的也该谈回恋爱了,你们不爱谈就不谈嘛,我们又没逼着你们非谈不可,大过年的,快别装模作样的装伤心了。”

 

戚小沐和傅卉舒嘿嘿一笑,不装了。

 

戚小沐和傅卉舒的嘴巴都能跑得开火车,关于找对象的问题,她们东扯西扯的就把这些问题都扯没了边。但是不管有多能扯,她们还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父母在无意中施加给她们的压力——年岁一天天的长,父母将会一天天的把人生大事提上日程。

 

该如何应对这些压力,她们暂时还没什么好对策。面对这些像滚雪球似的逐步增长的压力,她们的态度有点差别。对戚小沐来说,只要有傅卉舒在身边,她就无惧无畏,她一直抱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想法过日子;傅卉舒考虑的多一点,她是抱着最坏的打算做出好最好的计划过日子,最好的计划就是使劲忽悠拼命拖,争取让纸包住火,争取鱼与熊掌兼得;最坏的打算无疑就是被迫出柜了,她不想陷入在鱼与熊掌里头只能选择一个的困境,怎么才能避免陷入这种困境,成了她如今考虑最多的一个问题。

 

好在她们的年龄还不算太大,父母也还没把婚姻问题整天挂在嘴边,她们还能无忧无虑的过一阵子。但是能无忧无虑多久呢?傅卉舒还在上学,撑上几年没问题,戚小沐可是已经毕业工作了,女孩子一旦毕业一旦工作一旦年纪上了25,还想无忧无虑,可能么?

 

正月十四下了一场大雪,雪下了一夜, 正月十五一大早天上还零星的飘着一点雪花,戚小沐和傅卉舒起床后先嘻嘻哈哈的在外边打了一会儿雪仗,又堆了一个大雪人,觉着玩痛快了,才回家吃午饭。

 

她们玩的太过瘾,以至于错过了饭点,父母都已经吃过饭出去逛庙会了,家里就剩下她们俩人,倒也方便说话。

 

傅卉舒对戚小沐说:“这个年又过完了。”

 

“唔,”戚小沐吞着汤圆点头:“一年年的过的真快。”

 

“咱们年龄越来越大了,等我毕业工作以后咱们爸妈都少不了催着咱们找对象,小沐,你怕么?”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戚小沐拿起纸巾擦擦嘴,说:“卉舒,我觉得与其担惊受怕的胡思乱想,不如踏踏实实的按原轨道走,你在学校学你的,我在店里忙我的,爹妈要提到对象问题了咱们就忽悠嘛,不要小瞧鼻子底下这张嘴,嘴上一旦抹猪油,天皇老子也给你磕头!”

 

“说的倒轻省!”傅卉舒把手放到戚小沐的肩上,轻轻的按了按,“咱们这种关系,千小心万小心就怕一个不小心,防不胜防。万一纸包不住火了,你打算怎么办?”

 

戚小沐一听,脸色不由的肃重起来,这个问题她琢磨过很多次,但每次都琢磨不出答案,就说:“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听你的。”

 

傅卉舒慢慢走了几步,说:“想挣钱得先把算盘打透,算盘打不透,不死也得掉块肉。想长寿得先让心脏强壮,只要心理够健康,母猪也能上天堂。小沐,不管碰到什么事,咱们都得有足够强的承受力才行。你已经独立了,我一毕业也马上独立,经济上没了问题,剩下的就是心态了,从今天起咱们俩就得锻炼心理素质了。打最透的算盘,养最好的心脏,随时准备应付一切意外。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许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亲爹亲妈也不行!” 她微微仰起头,眼睛里燃着果决和希望,目光似乎能穿透天花板而直视苍穹。

 

她仿佛没有考虑不到的事,没有不敢面对的事,更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戚小沐目不斜视的看着她那双亮而深的眸子,突然间,她觉得她像个神。

 

是的,她是神,戚小沐的神,这一刻才明白,从小到大,她一直是她的天,她的神。

 

深夜,万籁俱静。

 

轻柔的灯光斜洒在画布上,碰碎了无尽的暗。戚小沐坐在画架前,拿起笔,画下了那个她画过无数次的人,也画下了那个她第一次画的,独属于她的,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守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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