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良妇 - 第四十二章

2012-06-09

在人生前行的列车上,会遇到很多陌生人,这些陌生人会成为新的朋友;也会遗忘很多老熟人,这些老熟人会成为新的陌生人。

 

在小学,会跟幼儿园时的伙伴逐渐疏远并遗忘;在中学,会跟小学时的玩伴逐渐疏远并遗忘;在大学,也会跟中学时的战友逐渐疏远并遗忘。

 

戚小沐和傅卉舒在大学安家落户了,高中时的同学,不是特别熟悉的,她们逐渐遗忘了;感情一般的,她们逐渐疏远了;只有十分熟悉感情很好的好朋友,她们还在联系着。

 

高中同学六七十人,能坚持联系的不过两三个,或许这是人生的列车在前行中的必然结果,却总带着丁点的遗憾。毕竟,大家曾经是朋友。

 

对傅卉舒和戚小沐而言,大学宿舍远没有自家的卧室舒坦。总体上看,那时全国各大高校的住宿条件比现在要差的多,大部分是八人间或六人间,四人间的相对较少,网线基本上是件奢侈事,在晚上大家干的最多的,就是搞搞宿舍夜谈,说几个黄段子或者讲讲鬼故事,一谈谈到凌晨一二点,不少学生的口才就是从夜谈中锻炼出来的。

 

初住宿舍,戚小沐和傅卉舒多少都有点不习惯,卫生要自己打扫了,洗澡要去澡堂了,身边没爹妈伺候了,凡事要亲历亲为了——这对当惯了小皇帝的戚小沐和傅卉舒来说无疑是个挑战。好在她们的适应能力比较强,不过两天就跟宿舍里的同学打成一片了。

 

入住宿舍的第一天,戚小沐就结识了一位好姐们儿——常娥。

 

常娥同学是山东人,芳龄十八,父母都在报社工作,父亲是摄影记者,母亲是美术编辑,两口子是大学同学,性格都很活泼,四十来岁的人了,成天蹦啊跳的跟小孩一样,还十分爱玩碰碰车,没事就带着常娥去碰一回,小常娥就是在这样水深火热的碰撞中成长起来的。

 

常娥及肩中长发,身高 一米六七,体重99斤,发育的特别“熟”,细腰长腿翘臀,身材堪称完美,尤其是胸前的一对豪乳,不用挤,沟自显,直让女同胞望尘莫及,让男同胞想入非非。她的长相虽无法跟真正的姮娥仙子嫦娥比,倒也称得起秀色可餐,秀眉凤目,脸蛋微圆,唇不点而红,眸子纤尘不染,总之,她长了一副纯真的端庄相,跟“水性杨花”的身材正好成反比。

 

跟众多的山东秀才一样,常娥深以生在齐鲁大地为傲,每每聊起家乡来,她能一口气从文圣医圣兵圣书圣说到臧克家季羡林,对故乡的历史可谓如数家珍;跟众多的山东姑娘一样,常娥的脾性带着憨实爽快和热情,有谁需要她帮忙了,她能帮得上准帮,帮不上就瞎帮,有点傻呼呼的实在,简称傻实在。

 

她的普通话顶标准,只是有时说着说着普通话,会冷不丁蹦出一两句山东话来——先用普通话说:那什么什么特好玩,接着蹦家乡话:杠赛咧!——笑果颇浓,由此,她成为了全系同学的开心果,徐则林就很喜欢跟她学家乡话。

 

常娥是开心果,戚小沐是捣蛋鬼,这样的两个人凑到一块儿,想不成为铁姐们儿都很难。

 

认识的第一天,戚小沐就给常娥起了一个红遍全系的外号——仙子。常娥觉着这个外号很不赖,顶符合她的花容月貌,就欣然接受了,还送给戚小沐一根猪尾巴以表嘉奖。

 

戚小沐问常娥:“仙子,谁这么大胆敢让你跟嫦娥同名?你名字是谁起的?”

 

“我爸起的。我爸胆儿肥,他说起个威风的名,就能长成威风的人,”常娥双手一叉腰,自豪的问:“小沐,你看我威风不威风?”

 

“威风!”戚小沐看看她鼓囊囊的胸,赞:“相当威风!”

 

军训期间戚小沐给傅卉舒打电话,动不动就提到常娥有多可爱好玩,傅卉舒吃了一缸醋。

 

跟戚小沐一样,傅卉舒在入住宿舍的第一天也结识了一位新朋友——史诗。

 

史诗同学是四川人,老家在成都,后来移居重庆。父亲是厨子,母亲是会计,在史诗八岁那年,夫妻俩开始了艰难的创业历程——开饭馆。如今小饭馆已成为小有名气的火锅城,生意挺红火。他们共育一男一女,哥哥史林比史诗大五岁,读了三年大专,已经毕业,毕业后在自家饭店帮忙,当起了独当一面的二老板。在中国干生意不容易,这个要打点那个要送礼的,不管买卖大小,头顶上要没个当官的罩着,要巴结要鞠躬的人总是那么的多,上巴结官下伺候民,谁都不敢得罪,懂事的史林替父母承担了不少压力,是个孝顺儿子。

 

史诗十九岁,比常娥大一岁,披肩长发,头发有点自来卷,一甩一甩的非常漂亮。她的个头跟傅卉舒差不多,一米七左右,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模样堪称精致,身材却是偏瘦,憔悴的胸脯是她的最大的内伤。

 

受父亲的影响,她做了一手好饭,做的川菜最是地道。同样是受父亲的影响,她明白了做生意有多难。她立志要脱离商人的苦海,要当一名受人尊敬的医生。于是她在考上本地的一所普通高校后,没去,为了梦想返回高中复读了一年,从此跟傅卉舒成了同学兼舍友。

 

史诗的性子有点矛盾,对不招惹她的人,她会跟个大姐姐一样彬彬有礼和和气气;对招惹她或者她不喜欢的人,她则会跟她喜欢吃的辣椒一样,辣味十足。这一辣,辣来了不少想跟她“并肩共辣”的女战士,辣跑了不少想追求她的男绅士,实在是不辣则已,一辣惊人。

 

傅卉舒很喜欢史诗身上的那股辣性子,史诗也很喜欢傅卉舒身上的那股大气和婉约,两人很投缘,没多久就成了推心置腹的好朋友。

 

史诗问傅卉舒:“你有喜欢的人吗?”

 

傅卉舒含笑点了点头。

 

“卉舒,你的那个他是什么样的?”

 

“淘气,小心眼,没个人样,”傅卉舒不愿把隐私透露出去,随便说了几句就转话题:“你呢?你有喜欢的人没有?”

 

“我啊,有过。”

 

“表白过吗?”

 

“没有。”

 

“为什么不表白?”

 

史诗低头叹息:“不好表白。”

 

“你这么漂亮,能喜欢上哪个男生是他们的福气,有什么不好表白的?”傅卉舒打趣:“难不成你喜欢的不是男生?”

 

史诗突然抬起头,盯着傅卉舒看了好一阵,也打趣:“你喜欢的不是男生?”

 

傅卉舒吓了一跳,等琢磨过味儿来,她难以置信的问:“你……你喜欢的是女生?”

 

史诗抿嘴笑,傅卉舒也抿嘴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蜀地多鬼才,天府之国是同志们的阳光地带,傅卉舒这回算是小小的体验了一把。

 

军训期间傅卉舒给戚小沐打电话,时不时就说史诗有多善解人意,戚小沐吃了十缸醋。

 

年轻人憋不住心事。难得碰到同类,傅卉舒告诉了史诗她喜欢戚小沐,史诗也告诉了傅卉舒她喜欢的女孩叫王灵,三年高中同学,又一起返校复读,今年刚考上北师。两人惺惺相惜,同时说要为对方保守秘密,友谊愈发坚固。

 

有了新朋友,自是要介绍给老朋友认识,军训结束之后,傅卉舒做东,要请戚小沐和常娥吃饭。

 

卉舒说要一起吃饭,这算是约会吧?戚小沐挺激动,又挺不激动——约会该是两个人的事,把常娥和史诗这俩电灯泡叫上算是干吗的?看来人家对自己没什么觊觎之心,失望!

 

不管怎么说,激动的成份还是占了一大半,她把小脸收拾利索,换上挑了半天才挑好的蝙蝠袖连衣裙和高跟鞋,对着镜子故作成熟的咧嘴笑笑,等常娥把眉描完把低腰短裙穿好,拉着她就去赴约了。

 

戚小沐虽跟史诗从未见过面,却已经对她有了一个十分恶劣的印象——谁让傅卉舒老提她呢!她小心眼,路上朝着常娥发泄郁闷:“我那个好朋友,傅卉舒同学,名字里有个‘舒’,偏偏眼光跟名字做对,一向识人不‘淑’,她说好的你必须得往坏里想才符合现实情况。哼,我看那位叫史诗的肯定不怎么样。卉舒没我眼光好,你看我交的你这位新朋友,多棒呀!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史诗肯定没法跟你比!”

 

常娥一被戴高帽,威武的不行:“小沐,我觉得你说的一点都对!”

 

“魏征是我偶像,我就爱跟他一样说实话,没办法!”

 

“我就爱你这性子!赛!明天再给你买根猪尾巴!”

 

“这回买猪蹄吧。”

 

“行,酱猪蹄。你朋友卉舒……卉舒,这名字不好。”

 

“哪里不好?我觉得很好听啊。”

 

常娥颇具研究精神的说:“卉舒,会输,不管干什么都会输,多不好。”

 

戚小沐琢磨琢磨,表示不同意,傅卉舒是她的天,天怎么会输呢?千千万万个例子告诉大家,人定胜天是暂时的,天定胜人是永恒的,天人合一才是最高境界,但想达到这一境界是很为难的。怎么才能天人合一呢?难办!命真苦!

 

想到这儿,她无精打采的纠正常娥:“卉舒姓什么?姓傅,负会输,会输的可能性是负数,干什么都输不了。傅卉舒,负会输,天生就是赢家,真讨厌!”

 

“也对,还是你有文化。卉舒那个朋友叫什么……史诗?”

 

“对,叫史诗。”

 

“这名字不吉利,史诗,发音一旦不准,就成了逝世,失事,失势,不吉利。”常娥耷拉出半截舌头,指指,说:“舌头要是一大念个直音,就成了‘湿湿’,羞羞!”

 

“还是你有学问!”戚小沐笑的眼都没了。

 

常娥再次被夸,再次威武:“小沐,我就爱跟你拉呱儿!”

 

四个人在学校大门口集合,傅卉舒和史诗是清一色学生装,七分裤小短袖和平底帆布鞋,清汤挂面,没上妆,跟戚小沐和常娥那骚包的打扮有着质的不同。

 

戚小沐一看傅卉舒和史诗穿的跟情侣装似的,心里不舒坦,差点抠出自己的眼珠子。

 

戚小沐和常娥的裙子一个稍长一个稍短,颜色差不多,一个粉蓝一个淡蓝,长短配也挺像情侣装,傅卉舒看的也不舒坦,差点调头暴走。

 

先是一番互相介绍,再是一番互相寒暄,戚小沐瞄一眼史诗,说:“卉舒,好久不见,不怎么想念,你呢?”

 

傅卉舒瞧一眼常娥,说:“同感同感。”

 

对着用鼻子哼一声,互不理睬,一时出现了冷场。

 

戚小沐给常娥看过傅卉舒的照片,常娥一见真人,夸赞:“你就是卉舒啊,真漂亮,比照片上漂亮多了。”

 

傅卉舒对常娥的印象立刻好转,跟常娥有说有笑的,热情的像融化掉的奶油雪糕。戚小沐暗地里骂她昏君。

 

常娥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半透明的纱料小衫,小衫没系扣子,里面是件黑色小吊带,吊带贴身,她胸又大,说起话来难免会晃,周边路过的男士们也少不了会偷看。史诗摁着她的胸看两眼,对她印象大坏,直觉得此人作风不正,那么大个胸,也不说遮掩遮掩,亮出来勾引谁呢!

 

常娥似乎感受到了史诗对她的不屑,凤眼一眯,故意的又挺了挺胸,哼,人家最引以为豪的除了脸就是胸,你看不惯我,我还看不惯你那身鸡架子呢!拽什么文雅!

 

戚小沐跟史诗没有多少话说,互相从头到尾的把对方打量一遍,戚小沐说句史诗你好,史诗说句你好小沐,再闲扯几句天气不错就算认识了。接着互相算小九九,戚小沐算计傅卉舒喜欢史诗的可能性;史诗算计傅卉舒跟戚小沐的可能性,终了都是苦笑,戚小沐觉得傅卉舒不可能喜欢女孩子,为自己默哀;史诗觉得戚小沐不可能喜欢女孩子,为傅卉舒默哀。

 

寒暄完了,该吃饭了。傅卉舒依着史诗的口味,请戚小沐和常娥吃川菜。

 

饭店的电视屏幕上正在直播悉尼奥运会之女子跳水比赛,戚小沐和常娥扭着脖子看了一会儿电视,一再感叹除了能把女人们的平板身材看懂外,别的一点看不懂。两人每看一眼女子选手,紧接着再看一眼史诗,又连连感叹史诗不去跳水真是亏待了她那卡哇伊的胸——如此好胸,肯定拍不起多少水花来,金牌不指望,夺个铜牌保准没问题。

 

史诗忙着和傅卉舒一块儿点菜,没工夫看电视,她若知道戚小沐和常娥如此诋毁她的胸,非得现场发飙不可。

 

等史诗二人点完菜,女子跳水也告一段落,中间插播起了广告,戚小沐和常娥把脖子扭正,掰着指头算这届奥运会中国能拿多少金牌,并请傅卉舒和史诗帮忙算计算计。

 

傅卉舒说:“乒乓射击体操举重跳水羽毛球夺金不含糊,别的得看运气,撑破天30块。”

 

史诗赞同的说:“肯定超越不了美国和俄罗斯。”

 

常娥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看今年咱们一准能超越俄罗斯,当老二!”

 

戚小沐说:“我支持仙子的提议,就是‘老二’不大好听。”

 

常娥说:“也对,咱们不能当老二,要当就当1+1。”

 

史诗低声对傅卉舒说:“她们俩可够流氓的。”

 

傅卉舒说:“据说搞艺术的没有不流氓的。”

 

……

 

四个人分成了两派,戚小沐说傅卉舒和史诗是崇洋媚外派,傅卉舒说戚小沐和常娥是夜郎自大派,戚小沐不服,卷起鼻子来朝着傅卉舒直哼哼,傅卉舒一看她这德行恨不得甩她一个大嘴巴子。

 

眼瞅着派系之争就要进入白热化,菜一道道的上来了。傅卉舒和史诗一共点了五道菜,且五道菜里放的辣椒都很足,红通通的一大片,戚小沐和常娥一看就傻了,她们都吃不了太辣的东西,戚小沐稍微好些,多少能吃点,常娥则是一吃红辣椒脸上就长痘痘,原本她对戚小沐说的傅卉舒“识人不淑”抱有半信半疑的态度,这下看看一筷子接一筷子往嘴里送辣椒的史诗,再想想史诗对她的不屑,算是全信了,不止信了,还有点敬佩戚小沐未卜先知的本事。

 

一看傅卉舒那么照顾史诗的口味,戚小沐醋意更重了,赌着气摸起筷子,夹着菜一口口的狠吃。傅卉舒知她在赌气,也不管她,任她吃,又辣不死人,倒能把气辣跑。

 

果然,戚小沐只吃了十来口就不再猛吃了,扒两口米饭,喝一大口水,擦擦汗,缓缓气,舒坦了。一舒坦,也能大侃了,她骂军训时的教官有多不通人情罚她跑了多少圈,损本系的某位老师长的有多对不起观众还自恋起来没完,她不管史诗爱不爱听,只管让自己舒服。再看史诗一直微笑不语装君子,对她的印象更是直线下跌。

 

戚小沐大侃江山了,舒坦了,常娥却不舒坦,她并非不爱吃川菜,只怕皮肤受不了,十八岁的大姑娘早已懂得爱美,要美丽还是饱口福,这是一个选择题。她对着一桌子香喷喷的菜想吃不敢吃,又不好意思不吃,吃一小口,赶紧喝水,生怕隔天长痘痘。

 

傅卉舒和史诗都看出了她对辣的怯意,傅卉舒有点自责,应该在吃饭前先问好大家都喜欢吃什么才对,小沐就算了,常娥总该问问的。她不断的往常娥的茶碗里倒茶,算是道歉。

 

史诗则是坏心眼的往直往常娥的小盘里夹菜,还说:“卉舒请客,不吃怎么能行?咱们把菜全吃光了才能对得起她的一片心意,常娥,你说是不是?”

 

常娥凤眼一挑,用眼神杀她,奈何威力不够,史诗无动于衷,继续劝她多吃菜。常娥无奈,只好吃菜,吃一口跺一下脚,胸脯跟着微微抖,她胸脯抖的越欢史诗越觉得她作风不正,往她盘里夹的菜也越多。没多大会儿,常娥就吃的满脸通红满头大汗,恨史诗恨得牙痒,彻底跟戚小沐站到了同一战线。

 

总的来说,这顿饭吃的有点不欢快,还好有戚小沐的嘴巴在不停的说说说,否则非跟美苏似的搞冷战不可。戚小沐做梦也没想到为了自己舒坦反倒成全了饭桌上的和谐,对此,傅卉舒向她表示衷心的感谢,具体的感谢方法是逛夜市的时候赏给她五十块钱,并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还说:“早吃好晚吃少,让你吃川菜全是为你健康着想,大晚上的不要吃太多,否则容易长膘。”

 

“我就想长膘!” 戚小沐完全不领情:“反正你眼里没我,我就是长成球也没关系!”

 

“怎么?想跟我闹脾气?”傅卉舒看看正在排队买棉花糖的史诗和常娥,说:“闹吧,你可劲儿的闹,恕我不奉陪。”

 

戚小沐怨念的叨一口糖葫芦:“我就知道你拿我不当回事!”

 

傅卉舒没说话,只是夺过她咬了半边的糖葫芦,吃完了剩下的半块,又伸出左手握住她的右手,十指交叉的晃了晃。

 

戚小沐垂头瞧瞧十指相交的两只手,心情瞬间变美丽了,凑到傅卉舒的耳朵底下,问:“卉舒,你看我今天好不好看?”

 

“不好看。”傅卉舒捞起她的左手,把山楂籽吐到她掌心里,说:“看你打扮的,那叫整个的一身风尘,姑娘,你是学生,不要朝着坐台的目标奔,赶快从良吧!”

 

“还用从良吗?我本来就是良人!”戚小沐把山楂籽扔到对面的垃圾桶,刚要习惯性的把手往衣服上擦,又想到自己穿的是漂亮的裙子,不能随便沾污,就把手往傅卉舒的裤子上抹了抹,“哼,你就爱说反话,越说不好看越是好看,我真高兴!”

 

“德行!”

 

“卉舒卉舒,你虽然没打扮,但也不难看,你不要嫉妒我嘛。”

 

“你有什么好让我嫉妒的?我天生基础设施好,不管穿什么都有资格上T台走两圈,让男女老少看直眼,压根不需要打扮。”

 

戚小沐被噎了话。审审傅卉舒,那副该凸凸该凹凹端端正正匀匀称称的小身板简直就是天生拿来当衣服架子使的,确实不管穿什么都好看。她审傅卉舒审的有点晕乎乎的,晕乎乎之中又带了点少许的不安和躁动。

 

酷暑已过,夜里的温度正怡人,戚小沐却觉得有几分热,高跟鞋的鞋跟点着地,脚尖微微翘起,脚脖子无意识的成半圆形左右晃。她想一亲芳泽,又实在没那个胆儿,直到脚脖子快晃悠断了,掌心也被晃悠出汗了,才驴头不对马嘴的说:“好久不见,其实十分想念。”

 

傅卉舒捏捏她的耳朵,笑的灿烂。戚小沐的掌心在发高烧,她喜欢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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